林栋博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下，排骨汤的香气漫过来，混着她间的茉莉香，让他忽然想起深圳那夜的月光。
他轻轻叹了口气。
“等忙完手机样机的测试，咱们就订婚。”
“急什么。”
李彤彤嗔怪地推他，耳根却红了。
“我还没见过你说的手机长什么样呢。”
“快了，下个月就能组装出第一台样机。”
手机样机的组装车间设在郊区的旧厂房里，爷叔托关系租下来的，墙上还留着"大炼钢铁"的标语。
林栋博带着团队连轴转了半个月，汪小姐几乎是以厂为家，眼窝底下的青黑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最后一块电容焊上去了。”
汪小姐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指尖被电烙铁烫出个小红泡，她浑然不觉地用酒精棉擦了擦。
林栋博抓过她的手，从口袋里摸出支烫伤膏。
“说了让你休息会儿。”
“等开机成功再说。”
汪小姐抽回手，往主板上滴了滴助焊剂。
“电源接通，准备开机自检。”
红灯亮起的瞬间，车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屏幕上闪过一行代码，随即跳出信号格——gs网络成功接入。
林栋博拿起样机，按下了李彤彤的号码，听筒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接着是她带着睡意的声音。
“栋博？这么晚还没休息？”
“彤彤，你听着——这是咱们自己造的手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突然传来李彤彤的哽咽。
“我听见了栋博，我好像听见了未来的声音。”
车间里爆出欢呼声，阿宝激动地把爷叔抱起来转圈，爷叔手里的搪瓷缸子摔在地上，磕出个小豁口。
汪小姐站在人群外，看着林栋博对着手机温柔说话的侧脸，悄悄把那支没开封的烫伤膏塞进了口袋。
庆功宴摆在巷口的小酒馆，爷叔非要做东。
阿宝喝得满脸通红，拍着桌子说要给手机起名叫“华夏一号”，被爷叔敲了脑袋。
“得叫东方明珠才够气派！”
林栋博笑着举杯，目光扫过席间，看见汪小姐正低头给手机电池做充放电记录，笔记本上的字迹依旧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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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带她跑业务时，她也是这样，总在喧闹里保持着一份沉静的专注。
“汪小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明天给你放个假。”
汪小姐抬起头，眼里的酒光晃了晃。
“林总，深圳那边又寄来新的显示屏样品，我想去仓库核对下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