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俊被朱瑞璋看得脸瞬间红了,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
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王爷,您也瞧见了……张统领这恢复度,属实是离谱。
说句实在的,他能好得这么快,大半都亏了我家大妹。
每日里亲自熬药、变着花样给他做补身子的吃食,还天天陪着他说说话解闷。”
老话讲温柔乡英雄冢,古人诚不欺我啊!
朱瑞璋心里顿时了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刚想说话,就听见院子里除了张威的大笑,又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温温柔柔的,还带着点娇嗔的笑意,
虽然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后院里听得清清楚楚。
“张统领,你快别贫了,这药刚熬好,还热着呢。
你先把药喝了,再讲你跟着王爷剿倭的事儿,不然一会儿药凉了,喝了药效就差了。
郎中说了,你这药就得趁热喝才行。”
这声音一出来,朱瑞璋脸上的戏谑直接拉满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心里暗骂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张威!平日里在我身边,装得跟个不近女色的活罗汉似的,
谁给你介绍姑娘都推三阻四,说什么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耽误人家姑娘。
合着搞了半天,你不是不近女色,是等着女色来近你啊!
这才在钱家养伤一个月不到,就把人家姑娘哄得团团转,行啊你小子,藏得够深的!
他也不让人通报,摆了摆手,让身后跟着的亲卫都停在院门口,
自己带着钱俊,轻手轻脚地推开了虚掩的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种着几株西府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
院角种着一片翠竹,风一吹,沙沙作响,倒是配得上听竹院的名字。
石桌旁,张威正大大咧咧地坐在石凳上,身上穿着一身新做的青布劲装,腰间束着宽腰带,
虽然脸色还有点大病初愈的苍白,但是一双眼睛亮得吓人,腰杆挺得笔直,哪里有半分伤号的萎靡样子。
他正唾沫横飞地比划着,讲得起劲,手舞足蹈的,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他对面坐着个姑娘,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梳着双环髻,鬓边只插了一支简单的珍珠钗,没有多余的饰。
姑娘手里端着一个黑漆药碗,正微微蹙着眉,看着张威,脸颊带着浅浅的红晕,
眼里又是无奈又是娇嗔,正是钱东来的大女儿,钱清涵。
“张统领,你再不说喝药,我可就把药倒了啊。”
钱清涵把药碗往石桌上放了放,故意板起脸,可那软乎乎的声音,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别别别!我喝!我这就喝!”
张威立马怂了,嘿嘿笑着伸手去接药碗,
“清涵姑娘熬的药,就算是黄连水,我也一口闷了!”
钱清涵被他说得脸更红了,嗔了他一眼,刚想说话,眼角余光就瞥见了走进来的朱瑞璋和钱俊,
手里的药碗差点没拿稳,摔在石桌上。
她瞬间慌了神,脸唰的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跟熟透的苹果似的。
她连忙站起身,慌慌张张地拢了拢裙摆,对着朱瑞璋盈盈一拜,身子都微微颤,声音细若蚊吟
“民女钱清涵,见过秦王千岁。”
她这一拜一开口,张威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抬头,就看到朱瑞璋正站在不远处,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那眼神,看得他浑身毛,跟被针扎了似的。
张威下意识地“噌”的一下,就从石凳上弹了起来,
动作太急,猛地扯到了胸口还没长好的肋骨,疼得他“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却也顾不上了。
他立马并拢双脚,对着朱瑞璋敬了个标准的拱手军礼,嗓门依旧洪亮,就是带着点心虚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