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服,挺直了脊梁,淡淡地说道:
“我自己会走,不用你们动手,我好歹也是大明朝的左丞相,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毛骧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就给你最后一点尊严,走吧。”
胡惟庸冷哼一声,迈开步子,朝着书房外面走去,毛骧和杨宪跟在后面,走出了书房。
来到前院,胡惟庸的家眷和仆役们都被集中在了院子里,一个个被绳子捆着,跪在地上,哭哭啼啼。
看到胡惟庸出来,他们哭得更厉害了。
“老爷!”
“爹!”
胡惟庸看着他们,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愧疚,但很快就消失了。
他转过头,继续朝前走去,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他知道,自己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这些家人,也都会跟着自己一起死。
可他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根本顾不上他们。
杨宪看着胡惟庸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这都是他自找的。
如果他不谋反,安安分分地当他的丞相,说不定还能善终。
可他偏偏野心太大,想要当皇帝,最后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纯属活该。
很快,胡惟庸就被押到了丞相府的大门口。
门口停着一辆囚车,囚车周围站满了锦衣卫校尉。
两个校尉走上前,打开囚车的门,对着胡惟庸说道:“进去吧。”
胡惟庸看着那辆破旧的囚车,眼神冰冷。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丞相,出门都是八抬大轿,前呼后拥,什么时候坐过这种囚车。
但他也没有反抗,弯腰钻进了囚车里。
“哐当!”
囚车的门被重重地关上了,锁上了大锁。
但他也没有反抗,弯腰钻进了囚车里。
“哐当!”
囚车的门被重重地关上了,锁上了大锁。
杨宪看着囚车里的胡惟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对着押解胡惟庸的锦衣卫校尉们喊道:“等等!先别走!”
校尉们停下脚步,看向毛骧。毛骧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停下来。
杨宪走到囚车旁边,看着里面的胡惟庸。
胡惟庸抬起头,看着杨宪,淡淡地说道:“怎么?杨大人,是来嘲笑我的吗?”
杨宪笑了笑,说道:“胡相,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快就从西北回来了?”
胡惟庸看着他,没有说话。
杨宪也不恼怒,自顾自地说道:“我告诉你吧,是秦王爷把我调回来的。
月前,我收到了秦王的密信,让我立刻放下手里的所有事情,火返回京城。”
胡惟庸的眼神动了一下。
杨宪继续说道:“你知道秦王爷为什么把我调回来吗?”
他顿了顿,看着胡惟庸的眼睛说道:“因为王爷知道,你很快就要倒台了。
他知道我和你是宿敌,这么多年来,一直被你打压,所以,他特意把我调回来,
就是想让我亲眼看着你倒台,亲眼看着你沦为阶下囚,亲眼看着你被押赴刑场,凌迟处死!”
“王爷想让我亲眼看到,我多年的仇人,最后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
他想让我出了这口恶气。”
“胡惟庸啊胡惟庸,你没想到吧?你费尽心机想让我一辈子都回不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