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还是顺着楚云霁的话说道，“嗯，对，刚回来，黑……”
楚云霁赶忙打断他的话，这黑大人三个字实在是难听，当白大人是没有这个烦恼的，“叫我名字就好，楚云霁，这黑大人实在是难听。对了，白大人您叫什么名字？”
白无常笑了笑，“我的名字好久没人叫了，因为大家都叫我白大人，索性我就改了个名字，现在叫白辞。”
楚云霁点了点头，低着头思索，他要是嫌麻烦，也改名字的话，那叫黑云霁？
也太难听了吧。
他一定得坚守自己的姓名！
楚云霁还想着和这白无常聊聊，好再试探出些什么，毕竟那北邙山泰中帝说的事儿他可一直没忘。
在他们前方走着的冥王好像是嫌他们走的慢一样，轻轻咳了一声，惹得白无常也不再多和他说话了。
他只能加快脚步跟上去。
那马车还是原来的那辆，九马拉车，看起来拉风极了。最前面拉车的那匹闪着鬼火穿着铠甲的鬼马居然还是他上一次想闯酆都时差点杀了的那个。
他走过去想摸那马的头，结果还没碰到，那马就好像接收到什么信号一样，瞪大眼睛，低头狠狠拱了他一下。
让楚云霁踉跄后退，差点倒地上。
白辞在一旁看热闹，“它肯定还记恨你上次差点把他宰了。”
楚云霁摸了摸鼻子，他当时在城门口就露了一点点杀气，没想到这马这么记仇。
随后他就和白无常一左一右的坐在车辕上，准备充当冥王大人的车夫。
“进来。”车舆里的冥王冷冷的说道。
楚云霁看了看白无常，白无常也看着他。
白辞有自知之明，叫的肯定不是自己，于是伸出大拇指示意，让楚云霁赶紧进去。
楚云霁于是吸了一口气，虽然说这冥王也没把他怎么样，但是那周身的威压确实大，他着实不想和冥王待在一起。
但是没办法，他老老实实地推开车厢门。
车内和他想象的普通马车一点也不一样，他竟然能站直，而且一进来就是白色的地毯，楚云霁不知道是什么毛制作的，但是脚感极佳。车窗两侧放着小巧的几案，用金丝楠木制成，上面摆着白玉香炉，燃烧着一种十分特别的味道。
冥王大人坐在靠着车厢最后的宝座上，楚云霁看了看他座位两旁的空隙，约摸了一下尺寸，那宝座都够躺下人了。
他原来还想着这马车不方便，现在看来是他浅薄了。
冥王敲了敲座椅。
楚云霁秒懂，这是示意他自己找地儿坐。
于是盘腿坐到了茶几旁，看着窗外的风景。
“你的肉身现在在何处？”冥王突然问道。
楚云霁眼睛中有些迷茫，这冥王问这干嘛？
“顺路送你。”冥王说道。
马车外的白无常也一直竖着耳朵，此时补充说道，“夜巡本就没有目的地，正好可以带你返回人间。”
楚云霁微微皱了皱眉，这马车从酆都到魔都，送得送到猴年马月吧，还不如让他下去蹭鬼差的大巴呢。
“魔都。”楚云霁回答，也不晓得这冥王这突如其来的人文关怀是闹哪样，但毕竟实力比不过人家，他还是缩着吧。
说完，冥王的手指在车壁上轻轻一点，随后，白无常“驾”的一声，马车徐徐开动。
楚云霁安安静静的坐在车上，目不斜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