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张嘴就想让人备马,过来的仆役却说,马车已经备好了,就等大娘子上马了。
姜盈画知道这是楚袂的安排,也没有推拒,收拾好仪容,急不可耐地上了马车。
等到了外面,掀开车帘,被夜里的冷风一吹,姜盈画忽而又冷静下来。
他想到应咨白日里的冷淡模样,有些紧张,指尖又开始绞着帕子,纠结犹豫许久,方惴惴不安地转头对如墨道:“如墨,你说我就这样贸贸然去找夫君,夫君会不会。。。。。会不会生我的气呀。”
“怎么会呢,主子。”如墨道:“您现在是正儿八经的世子妃,又不是养在外面的外室小妾不能见人,夜深了,你来寻自己的夫君,又有什么不对?”
“对哦。”姜盈画被这样一提醒,又自信起来:“你说的没错。”
他喃喃自语,像是给自己打气:“我是正室正妻,来寻自己的丈夫,没有什么不对的。”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恢复了自信似的,眼神也逐渐坚定神气起来了。
话音刚落,金桂酒楼也到了。
马夫吁的一声停下马车,如墨率先下来,扶着姜盈画下马。
姜盈画是双儿,身子弱些,故而夜里披了披风,衬得他脸颊愈秀气。
他夫君是长房长子,嫡系血脉,他又是明媒正娶的世子妃,身份自然高贵。应家也不曾短了他的分例和开支,婆母楚袂甚至还觉得亏欠他,经常从自己的例银里拨一些给他使用,府内进了什么宝贝或者绫罗绸缎,也都是优先送到姜盈画的房里,任他挑选。
因而姜盈画梳的的已婚双儿的髻,裙装也都是上好的,精致又很有质感,明眼人一瞧就瞧得出来他已出嫁且夫婿身份不凡,掌柜的见状,忙撇下账本迎上来,笑道:“夫人这是来喝茶,还是吃饭?”
“我来寻我的夫君。”姜盈画微微欠了一点点身,很是礼貌道:“请问他在哪个厢房?”
掌柜见状受宠若惊,腰弯的更厉害了:“您的夫君是。。。。。。。?”
“应咨。”姜盈画左顾右盼:“他在哪里呀?”
“世子殿下在楼上,我引您去。”知道这是应世子的夫人,掌柜态度更恭敬了,亲自引姜盈画上楼:“来,您这边请。”
跟着掌柜转过走廊,又越过几件厢房,终于在天字一号厢房门口停下了。
门内灯影绰绰,人影攒动,还能传来男人们粗声粗气碰杯划拳的声音,气氛热烈。
听着门内的响动,姜盈画不免有些傻眼。
他从小深居闺阁之中,就算外出聚会,也都是和双儿们一起,大家聚在一起要么就安静地喝茶说话,要么就吟诗抚琴,或者绣花看风景,哪有这么。。。。。。。。热闹过。
他一时间萌生了怯意,踌躇地站在门边,正思考着要不要进去,但掌柜的已经先他一步,敲响了门。
他墙门的声音不大,但也足够被门内的人现,很快,就有人过来开了门。
铺面的酒味和男人的气息冲了出来,扑到姜盈画脸上,令姜盈画一瞬间有些懵,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谁啊?”来开门的人很不耐烦,壮硕的身体投下浓重的阴影,沉沉的打在了姜盈画身上,语气也很重,眼神更是凶神恶煞的,看起来像是能半炷香杀十个人的主:“爷们玩的正高兴,谁来这么扫兴?!脑袋不想要了?!”
姜盈画看着面前的凶神,被这一句话差点吓哭。
他不敢在外面丢应咨的脸,强忍着没敢掉眼泪,但双腿打战,嘴巴也哆嗦,声音细弱蚊蝇:“我,我来找应咨。。。。。。。”他声音小,男人喝酒了脾气不好,没听清更是火爆,拳头捏的嘎吱作响,抬高声音道:“你到底想干啥!?”
“。。。。。。。。”姜盈画吓得后退一步,用力咬紧牙关,不敢出声,怕一出声就忍不住哭了。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没一会儿,又有人走过来,看见姜盈画,有些震惊:“姜小娘子?”
姜盈画见有人认得他,赶紧抬起头,见是兵部侍郎家的长公子池云谏,也是应咨的好朋友,张了张嘴,就道:“我来找应咨。。。。。。。。。。。”他一说话就是哭腔,池云谏赶紧推开开门的人,安慰道:“尉迟小将军在外面呆了很多年,不认识你,故而语气凶了些,你别生气。”
言罢,他将姜盈画请进门,抬高声音道:“应咨,你夫人来找你了。”
屏风后的男人们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齐齐将目光投向桌子上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