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和乞丐对峙吧。”官兵将伙计从门后提溜出来,推到武思忧面前:“你看,坑你钱的人,是不是这个?”“不是。”武思忧回忆了一下:“那个人很瘦,大概这么高,有一点小胡子,但不多,眼睛很长,很细。”吉春堂的伙计道:“你说的,该不会是阿民哥吧。”武思忧道:“我不知道可能是吧。”“阿明哥,阿民哥!”伙计扯开嗓子开始喊:“你出来一下。”“来了!”没多久,在后院捣药的阿民就跑了出来,还未跨出门槛,就被门口乌央乌央的人群吓了一大跳,“怎么这么多人!”“阿民哥,有乞丐说你坑了他七文钱,这是不是真的?”伙计转过头,看向阿民:“他说的是真是假?”阿民低头一看武思忧,一下子还没想起来,直到武思忧喊了一声“就是他!”,他才反应过来这个人自己昨晚见过。他确实是坑了武思忧七文钱进自己的腰包,但他不可能承认,于是便道:“怎么可能!你们不要相信这个乞丐的一面之词!”他这话也不是没道理,也有人帮腔:“是啊,这乞丐看起来就不老实,说不定是撒谎呢。”“就是就是,说不定吉春堂是冤枉的。”“怎么不可能!你就是坑了我七文钱。”武思忧见他不承认,急了,生怕旁人把他和他的娘子认成撒谎精,于是大叫道:“你说寒浆要十文钱一瓶,我才给你十文钱的。后来我才知道寒浆只要三文钱!所以你不是坑了我七文钱,是什么!”他话音刚落,就有人议论道:“好黑心的店,寒浆竟然卖十文!”“下次不来这家店买了,吓人。”耳边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阿民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但人越多,他越不可能承认:“我没有!你有证据、有证人看见我卖寒浆卖了你十文吗?如果没有,你这是污蔑!”“你!”武思忧早上没吃饭,现下更是被气的肚子疼,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和他面对面对峙道:“你让我给你十文钱,又嫌弃我脏,还不肯直接用手接过,让我放在地上,你用帕子接过的。”他说:“我还记得帕子是白色的,上面绣着柳叶纹!而且用的时日应该很久了,中间泛黄!”他话音刚落,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伙计忽然脸色一变,将视线投向阿民,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你,你胡说!”阿民也有点慌了,左右查看一圈,拿起店门边的扫把就朝武思忧打去:“你个乞丐,竟然在我吉春堂门口闹事,看我不把你打出去!”言罢,他用力在武思忧的身上打了一下。武思忧被他打的痛叫一声,拔腿就跑。可他左腿受了伤,本来就跑不快,跑着跑着还摔倒了,阿民见状,不肯放过他,扫把在武思忧的腿上又恶狠狠地砸了一下,刚好砸在伤处,武思忧惨叫一声,眼泪和鼻涕一同冒出来,几乎要昏死过去。他这幅样子又惨又滑稽,但没有多少人同情,大家都抱着看热闹的戏谑心态,看着跛脚乞丐被阿民追的抱头到处乱窜,甚至还在武思忧摔倒的时候,爆发出哄笑声,那几个巡街的官员估计也觉得好玩,也忍不住笑了。其实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将一个乞丐的死活和委屈放在心上,留下来,也只是为了看热闹而已。在场只有乔清宛没有笑。他脸色微变,赶紧上前,扶着武思忧的肩膀,用身体挡住阿民:“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打我的相公!”阿民已经打上头了,加上周围没有一个人制止他,甚至还在笑,自认为得到了鼓励,便没有把乔清宛放在眼底,甚至嚣张地伸出手,抓住乔清宛的肩膀,仗着男人的力气比双儿的大,他直接把乔清宛往旁边一推:“臭。。婊。。子,滚!”乔清宛没有防备,被推的向后倒,跌坐在地上,头磕在了台阶前面。他两眼一黑,额头瞬间淌出血来,加上早上本来就没有用餐,头昏眼花,这一磕让他几乎没有力气站起来,趴在台阶上,当即昏死过去。武思忧见乔清宛受了伤,台阶前染上血迹,眼神瞬间一变:“娘子!”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看着乔清宛躺在台阶上生死不知的模样,脑海中又莫名浮现起上辈子乔清宛倒在地上流血死亡的模样。血娘子又流血了武思忧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指甲在地面上用力划出血迹,忍着左脚被打伤的剧痛,在阿民一下又一下的殴打中,慢慢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