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哪里有寄名锁?”“这个皇长孙殿下的寄名锁,原本就是我的。”武思忧伸出手,当着江照愉、安乐安宁及一众宫人的面,指着梁元祯脖子上的寄名锁,奇怪道:“我的寄名锁,为什么会在这位皇长孙殿下身上?”“寄名锁是你的?”话音刚落,武思忧就看见江照愉猛地变了脸色,掌心一拍桌子,动静吓了武思忧一大跳:“你有什么证据说寄名锁就是你的?武思忧,混淆皇家血脉可是死罪!”武思忧忙跪下来,慌里慌张道:“回太子妃,我没有撒谎,这个寄名锁是我之前”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旁背对着梁景樨和江照愉的梁元祯从衣袖里慢慢拿出了一个金簪。那金簪看起来平平无奇,并不精致,但尾端镶嵌着的桂花流苏,让武思忧一看就知道,那个金簪,是乔清宛的。武思忧眼色瞬间一沉,仰起头,看着梁元祯,嘴唇微动:“你”梁元祯指尖抚摸着乔清宛的金簪,姿态闲适,但余光扫过来看向武思忧的那一眼,却带着不轻不重的警告,像是在说,如果武思忧敢说实话,他就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对这个金簪的主人做出什么。娘子在他手上!在电光火石间,武思忧就看清楚了梁元祯这个举动里对自己的威胁之意。他紧紧咬着牙关,跪在地上,死死盯着梁元祯看,偏生那梁元祯已经拿捏了他的软肋,迎上他的视线,甚至还笑了起来:“你倒是说说看,这个寄名锁,怎么会是你的?”武思忧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但乔清宛在梁元祯的手上,他不敢也不能将真相说出来,只能低下头,沉声道:“臣臣胡说的。”他重重叩首,“臣方才饮酒了,神志不清,说的都是胡话请太子殿下饶恕臣殿前失仪之罪。”“好你个武思忧,竟然敢在当值时饮酒,还口出胡言,甚至想要混淆皇家血脉!”江照愉呵斥道:“来人啊,将他给我拖下去,庭杖二十!”“等等!”就在侍卫进来,准备把武思忧拖下去的时候,梁元祯忽然开了口。他不动声色地将金簪收回袖子里,转过身,对江照愉笑道:“母妃,我才刚回京,不想生事。不如就罚他几个月的俸禄,让他贴身侍奉我吧。”江照愉皱紧眉头,看着梁元祯,嗔道:“你这孩子,倒是心善。”梁元祯笑而不语。“既然你如此宽厚,那便以你所言吧,”江照愉默默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对武思忧严肃道:“不可再有下次。”武思忧重重叩首:“多谢太子妃,多谢皇长孙殿下。”“去吧。”梁景樨开了口,“武思忧,日后要尽你所能,护卫好皇长孙殿下。”武思忧起身,行礼:“微臣明白。”在梁景樨的挥手示意下,梁元祯和武思忧缓缓退出了殿外。去清正殿的路上,时时刻刻都有侍卫和宫人路过,武思忧不敢贸贸然开口,问乔清宛现在究竟在那里,只能忍到清正殿的大门关上,宫人都退出殿外准备沐浴的衣服和浴桶的时候,武思忧才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一把抓住梁元祯的衣领,将他重重掼在门上。他自始至终都隐忍着情绪,但太阳穴依旧青筋暴起,看起来有些狰狞,又有些可怕:“我娘子是不是在你手上?!你为什么要抓他?!”“别冲动嘛,皇长孙殿下。”梁元祯在这个关头,竟然还能笑出声来,伸出手,拍了拍武思忧的手背,轻声道:“若你好好配合我的计划,我自然不会伤害你的娘子。”武思忧眼底几乎要淬出火来,愤怒让他浑身发抖,掐着梁元祯的脖颈,直到梁元祯的脸颊涨红发紫,他才恶狠狠地将梁元祯甩到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你到底想做什么,直说便是。”他说:“但要是被我发现你伤害我的娘子和孩子,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梁元祯倒在地上,捂着被掐红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好半晌,才咳嗽几下,冷笑几声,慢慢坐了起来,“皇长孙殿下还真是深情。”武思忧忍无可忍,“有屁快放。”“给我看看你的胎记。”寄名锁可以拿到手,可是他不知道胎记在哪里,究竟又是什么形状,只能逼着武思忧将胎记亮给他看,他好在自己的身上仿制一个一模一样的:“待会儿会有人来伺候,如果他们没有看到我身上的纹身,我就暴露了。”他顿了顿,道:“如果我暴露了,被赶出东宫,你猜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杀你娘子的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