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宛“嗯”了一声,“确实。”“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惊讶?”武思忧奇怪道。“有什么好惊讶的,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乔清宛伸出手,指了指前方,武思忧转过头一看,只见他们的面前站着一群黑压压的熟悉的人脸,平静道:“这些人,不是都来了吗?”之前被武思忧打过的大汉此刻正站在一个四十多岁左右、手中拨着佛珠的中年男人面前,指着武思忧道:“六爷,就是他,过往武思忧倒不知道还有这回事。难怪上辈子不管他干多少活,赚多少钱回到家,交给乔清宛,家里始终穷的底儿掉,估计是乔清宛偷偷攒起来,给自己赎身了。想到这里,武思忧心中稍有了定数,微微侧过脸。正想说话,就看见想来冷静的乔清宛此刻脸色毫无血色,瞳仁不自觉放大,嘴唇也在颤抖,指尖攥着他的手臂衣袖,用力到指骨泛白。他在害怕。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乔清宛就开了口,道:“你你闭嘴!”他的声音沙哑,几乎要听不出原本的清亮音色,隐隐带着怒意:“若不是,若不是我那时尚且年幼,怎么会被你们骗着,签下卖身契!”话音刚落,马六爷就哈哈大笑起来,连带着周围的一众仆役也笑了起来,道:“乔清宛,你可真看得起你自己。”马六爷捻了捻嘴角的胡须,细长的眼角往下撇,一副轻蔑模样:“你还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乔州牧的嫡双呢!若不是当初祝老爷心善,把你带回祝府养大,你这会还不知道沦落那个春街柳巷,当妓子呢!”“”乔清宛气的浑身发抖,怒火烧到了喉咙,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握紧拳头,眼睁睁地看着那马六爷的双唇一张一合,任由无力感如同浪潮般,将他狼狈地拍打在岸边上。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反复告诫自己要冷静下来,腹中才编好说辞,睁开眼睛,就听见耳边的武思忧开了口:“你这老头,说话好生难听。”他说:“我听人说,你之前也是祝家的管家吧?按道理来说,你也是祝家的仆人,同样都是仆人,你就高贵到哪里去了?左不过你只是被祝家放出来乱叫的狗罢了,还自称马六爷呢,我呸!我家娘子被我养的干干净净,不会宿在春街柳巷,反倒是你,这幅丑陋容貌,就算是当龟公,估计也没有人收!”话音刚落,街道两边就响起了笑声,引得祝家的家仆警惕起来,环视四周,用警告性的视线扫了街边一眼,直到笑声落下,家仆才走到气的浑身发抖的马六爷身边,道:“六爷”“给我动手!”马六爷一拍椅子,猛地站了起来:“把他给我往死里打!”话音刚落,身后的家仆们就拿起了木棍和斧头,武思忧也不怕他们,解开手中的剑,直直地朝他们冲过去。“六爷小心,他手中的剑可邪性了,连匕首都能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