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清平时接触的都是尸体,他们说话就是奇迹,可以上新闻头条了。“算了,面包在那,你的嫌疑是洗清了,我就是搞不懂这女人能狠下心饿着亲生女儿。”何泓行理解不了女人的行为,他的出身完全就没有挨过饿,也没经历过窒息的原生家庭。也就八九岁时淘气把半山别墅的家差点烧了,被爆揍一回,那也是因为他玩火危险。“惩罚。”“什么?”“我说惩罚,这样的人掌控欲很强,不按照她的意愿就会受到惩罚,因为这是她唯一能控制住你的能力。”龍清不紧不慢开口,看在美食的份上和何泓行能心平气和多说两句,低头掰开梭子蟹,确实很肥很鲜美。他头也不抬的继续说:“除了不让女孩吃饭,她没有别的方式能打压控制一个活生生的人了,这是她彰显权利的手段。”“你怎么看出来的。”何泓行茅塞顿开,补上了他脑里的行为原因。“福利院就这样。”孤儿又放了个大招,让何泓行心里又不是滋味了。他看龍清吃螃蟹,纳闷一个男的怎么吃的那么秀气,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用筷子剥蟹肉,然后再一点点品尝。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某个明星公子哥在外注意形象。“喂,你吃个螃蟹慢死了。”“我连壳一起吃下去扎嘴。”“得。”何泓行无奈,水里涮了两下牛肉开始吃饭。他吃饭就很男性化,不像是富家公子吃牛排那种优雅,更像是下一秒就要启开两瓶啤酒的感觉,很生活气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单亲母亲,加上龍清说的钡餐,那东西只有医疗机构才有,离答案就剩一层窗户纸了。何泓行问龍清:“整容有用显影剂的吗?”“…”龍清对突如其来的话题转变措手不及,说到:“我不太清楚整容医院的项目,但是如果要给胃做手术,检查是必要的。”“一个母亲为了孩子保持纤瘦的身材控制她节食,但效果还是不如她的愿,于是她想到了缩胃的整形手术,你觉得这个故事在一个控制狂女人身上有可能发生吗?”“我不讨论案件,但控制狂做出任何事情都有可能。”龍清诧异对方只是和女人说几句话就能捕捉到这些东西,对对方的印象改观不少。至少是很负责可靠。这顿饭龍清吃撑了,点的有点多,他又不愿意浪费食物,吃完胃里都是撑热热的感觉。付款的时候他没让何泓行付,他不愿意欠任何人事情,就算是补偿刚才“加班”自己说错话。一顿打边炉1085,龍清甩出1100的钞票有点肉疼,何泓行还在挣抢付账,他一句:“不用找了,送我回去吧,我明天还有班。”给何泓行噎得脸色极差。自己还真成龍少跟班了。店里收款的也小惊讶,第一次有人和何泓行吃饭不是何泓行付钱,顿时高看一眼龍清,这得什么经济实力压何泓行一头。“不是说好我请你吃饭,闹哪样?”追出去开车门的何泓行皱眉。“不欠你的。”何泓行送人回小区的一路上,怎么就这么窝火呢,心里又有一丝轻松,案件有了新眉目。在离开两三个小时后,奔驰又停在了英里小区路边。龍清下车何泓行也没说出话来,感觉太奇怪了,说点什么也不对劲。说回家注意安全,听起来就像他妈的情侣。一想到这里,何泓行身上都起鸡皮疙瘩。龍清淡淡地说了句:“拜拜。”下车关门,头也不回的走进夏天的夜里。何泓行看着对方头后面的小绺有些松垮,微卷的发漏出来两缕,背影在夜色混淆中朦胧。操…他狠狠砸了两下方向盘,泄了气靠在座椅上:“为什么不是女的!不是女的啊!”回家上楼的龍清处于吃饱了犯困中,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在他上到三楼自己家门前突然就熄灭了。龍清跺了两下脚,怎么也没亮起来。灯坏了,龍清叹口气摸黑掏出钥匙开门。回到家他没第一时间开灯,而是低头找拖鞋。心里还在吐槽何泓行的装、骚包品味、花钱的大手大脚…总结起来:死装一男的,也就工作办事可靠点吧。窗户外吹来一点凉风,但屋子里也是闷热。就在他找起身去找空调遥控器的时候,屋子里的背墙映出来一个轮廓,晃一下不见了,一两秒钟又出现了。黑影扇动,龍清盯着那个影子皱眉,不像是光打过来的窗帘影子。他和六号楼的三楼是平行的,投过来影子的地方就是死者家。龍清想到自己碰洒祭奠死者的米饭。“打翻饭碗小心他们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