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我转给你。”龍清不想欠人情,从一开始就和何泓行分的很清楚。“你说的我好像是出来卖的。”何泓行今天收拾得格外利落,要是说平时孔雀开屏,今天就是屏都炸了。三伏末期的中午穿了件深v蓝黑色绸缎衬衫,领口能隐约看见他结实的胸膛,头发都精心打理过,看起来洒脱又成熟。龍清看看他,皱眉:“你穿的比出来卖的还像卖的,你要去干什么?”“陪你看病号。我要卖给你你准备花多少钱买?”何泓行自我感觉很良好,低头拿烟盒被龍清直接夺了过去扔在一旁。“开车别抽烟。”烟瘾很大的何泓行吃瘪,直到开车到医院对方都没和他说过话。到了封云亭的病房,龍清提着水果和果篮满怀愧疚地走了进去。封云亭腰腹都缠满了绷带还有渗出的少量血性液体。他的长相文质彬彬,很有书生气,脸色惨白看起来凄凄惨惨。见到龍清到来他打起精神很热情,挣扎坐起来的时候牵动伤口:“嘶…”“师兄你别乱动!”龍清放下水果连忙过去制止了对方起来的行为。“你来看我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封云亭说话有气无力,但看得出精神状态好很多了。伤口很疼,他手上的止疼泵也只能缓解大部分疼痛。“你们坐。”封云亭视线停在何泓行身上,礼貌问好:“何警官。”两人见过面,只是不熟。上次六栋三楼无头女人剖尸案对方也在师弟身边,龍清和对方的关系似乎很亲近。他心里不是滋味,挑明了说就是吃醋。“看起来恢复的不错。”何泓行很客气说着,他没坐下而是在龍清旁边双手插兜很慵懒的状态。“是我连累你了,对不起。”龍清说得很诚恳,内疚已经快把他吃了,他拘谨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师兄,你,责怪我吧。”“什么连不连累,就当是肠子拿出来洗洗装回去,我见过那么多尸体这点小伤在我眼里算是小问题。”封云亭故作轻松,看着龍清脸上流露出来自责的表情哄劝到:“就当年假休息了。”“还好是我,师弟你这小身板伤了我更担心。”“笑一个,这不是没怎么着吗,何警官还帮忙安排了单间,真没事儿。”封云亭借着带有点哄人的语气把真话说出口。他情愿自己受罪,也不愿龍清来这么一遭。替师弟挡灾,心甘情愿。“看你受伤我笑不出来。”龍清说话的时候封云亭外出打水的家属回来了。封云亭介绍着:“这是我父母,我妹妹,这是我,”他停顿一下:“我同事朋友。”他家人们和两人简单打过招呼,都围挤在封云亭病床边,嘘寒问暖关心着。“哥,等会医生给你换药。”“还不让吃东西吗?”“…妈,我是肠子淌出来了,肚子受伤,肯定不能吃…”封云亭用最通俗易懂的话解释着。龍清这个外人被排挤出来,何泓行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冲着封云亭说:“改天再来看你,警队有事儿了。”“诶,好,龍清别多想了。”临走封云亭还在劝龍清,而龍清点点头回应:“师兄好好养伤。”看着龍清的背影,封云亭有些失落,呢喃自言自语说了句:“…他年得傍蟾宫客,不在梅边在柳边”走出医院的龍清情绪很低落,那样的家庭氛围他没有感受过,他阴暗的羡慕着,同时也在想该受伤躺在那里的是自己。真是自己的话会有人来看望自己吗?他年幼时阴暗的一面在此刻又生了出来,凭什么他会被抛弃,为什么他们都有家庭的温暖?这公平吗?“想什么呢?”一声呼喊让龍清回神。“该躺在那里的是我,凶手想死杀的也是我,或许我就应该死。”在龍清心里许久的念头脱口而出,说出口龍清就后悔了,显得自己太软弱像个废物。何泓行听不得对方自暴自弃的话,将人压在自己的车门上,严肃教育着龍清:“他想杀你你就该死?事情发生了就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尽力让它变好,你躺在那里就更好了吗?”“龍清,没有一条命生下来就该死,是他后天的行为选择了死路,你选择错误的路了吗?那我想你喜欢我,那你该喜欢我吗?”对方的话就像是一团火再燃烧他的愧疚,对视让龍清觉得有些别扭,他别过头,伸手推搡对方肩膀:“烦人,别再说了,你离太近了。”在停车场有点引人注目,何泓行上来脾气根本不顾周围的目光。但是电话响了,是工作电话不得不接。接通后技术部门的甄臻在那边激动地说:“破解了!老子太牛逼了!何哥…!为我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