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却被人拉住了手腕。
“无念医官,你作甚?”静萍怒道,但是她记得上次的误会,她不想第二次失态,并无太大的动作。
无念捏住她的手腕,静静地‘看’着她,好一会在她几乎要拂袖而去的时候,忽然叹了一声:“尚宫大人,你似也感染了时役——天花。”
静萍瞬间一惊,脸色微微白。
“什么!”不远处抱着披风过来的小书瞬间惊叫了起来,脸色大变。
无念微微颦眉,转身吩咐:“都不要过来,我就带着尚宫大人留在这殿里,你们将我们需要的东西送来就是了,我会照顾好她的。”
静萍很想反对,心中更恼怒,但是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她身为尚宫自然知道他的安排是最合理的。
宫里的疫症好容易才渐渐压了下去,如今若是又起来,又临近年关,只怕不但扫了所有人的兴致,也会带来潜在的危险。
……
她沉默着接受了这个安排。
在女皇陛下自过问下,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得很妥当,只是自愿进来照顾她的人,除了小书便是无念,小书幼年也得过天花。
其余宫娥,她并不想连累她们,那些刚刚好起来的宫人,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又怎么顾得上她。
但这就有个很尴尬的情形——
“小书,不要过来!”烧得头昏脑涨的尚宫大人一身快被汗水湿透了,四肢无力躺在床上却不肯让小书伺候她更衣沐浴。
小书着急得不行,他一个小太监,忌讳什么?
前朝妃子的身子,他多看过,但是偏偏姑姑不知道有什么禁忌,除了宫女从不让人近身伺候沐浴。
无念端着药过来,将手里的药物递给小书:“你拿去热热和准备热水,我来劝。”
小书一惊,他这个太监都不能就近伺候,何况无念这个男人……
但是他一看见无念平静的面容和他眼睛上的黑布,小书瞬间就放心了。
医者父母心,何况大夫是个瞎子,能看见什么?
待无念靠近床边,静萍却越僵木,咬牙怒道:“滚!”
她更不会允许他碰她!
“尚宫大人,医者父母心,您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我又是个瞎子,您在忌讳什么?”无念的声音冷了下去,甚至带着严厉。
“还是你想以后再也见不到日月二位殿下?”
说别的,也许静萍无所谓,唯独那两个孩子是她的心头肉,她一生无儿女……放不下自己照管长大的两个宝贝疙瘩。
她闭了闭眼,咬牙道:“去叫小书过来!”
“小书只有十五岁,他比你还矮了一个头,抱得动你么?”无念并不不客气。
静萍僵了僵,许久之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冷冷地道:“我自己来,你等着!”
她艰难地一点点去解自己的衣衫,无念没有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即使他眼睛上蒙着黑纱,她却觉得自己在他眼底一丝隐藏都无。
那种难堪和窘迫让她几乎没法子支撑自己起来换下衣衫,她才站起来,便眼前一花,晕乎乎地倒了下去。
昏迷过去前,她只听见头上传来一声轻叹,随后,她就感觉自己被人一点点剥光,虽然烧了地龙,但凉冷的空气还是让她浑身微颤。
但是随后,她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并且那人似怕她着凉,紧紧地抱着她,慢慢地走着。
耳边传来幽幽低笑:“姑姑的身子一如多年前那般纤细美好,保养得宜。”
他慢慢低下头,在她唇上轻吮。
静萍热血一冲脑门,彻底地——晕了。
再醒来的时候,便感觉一股热乎乎的气直逼脸上,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上游走。
她勉强睁开眼,只看见一双秀白的手在她一丝不挂的娇躯上游移,她勉励地抬起眼,却因着自己浸泡在药水里,蒸汽朦胧,看不清眼前的人的表情。
“你干……什么……走开……。”
“我在为姑姑推拿。”无念淡淡地道。
静萍咬牙:“滚开,本尚宫不需要……!”
他那些动作,那些令人羞耻的动作,简直是在挑逗,哪里像在推拿。
她不蠢!
“姑姑……。”他轻叹了一声,垂下脸,似在看她,又似不在看她:“静萍,你还要瞒着我么,我兴许比你还熟悉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静萍瞬间脸上血色尽失,颤声道:“你……你……。”
看着他淡然含笑的面容,她瞬间记起当年所有的记忆——他就是这么微笑着夺走了她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夺走她的身体与贞洁还不够,偏要逼她认清楚她也是会随着他的手段,在他身下一次次兴奋与哭泣——用的还是她教他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