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我愿意
我的手恢复了一年多，才能再次上手术台。
操刀的第一个病人是徐琛。
本来这台手术应该由陈主任来做，但陈主任临时身体抱恙，改换我上。
手术很成功。
麻醉还没过，徐琛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我的名字。
管床的护士和我说，徐琛清醒后总爱拉着她说话。
“就说他那爱情故事，说他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有多爱那个女人，说他有多后悔没有好好珍惜她。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开始唰唰的掉，真可怜啊，也不知道他喜欢的人为什么不喜欢他。”
护士不知道我和徐琛的关系。
他的目的就是让我从护士口中听到他的悔意。
我早就不在乎了。
他救过我一次，我也救了他一次。
我再也不欠他的了。
几个月后，我再次从这个护士这里听见了徐琛的消息。
护士说他没有按照医嘱吃药，病情复发，又做了一次手术，但效果不好。
余生只能在不停的手术与不停的复发中度过。
他有钱去医疗条件最好的地方治疗，但他那种病到了这个地步是治不好的了。
身体就像一台机器，反复修补也回不到从前，只会越来越差。
徐琛这个名字，只存在于传言，我没有再见过他。
有一次我在超市碰见徐母，她带着家里的阿姨，买了一堆滋补的食材。
结账的时候，她接了个电话，电话说完，她面色煞白，扶着收银台，整个人快瘫倒在地。
我还有事，和阿姨将她送到车库就走了。
我和顾慕知复合有一段时间了，前不久还评上了新职称。
爱情事业双丰收。
去年冬天顾慕知在楼下画了一个很大的爱心，今年我站在爱心中央。
对着面前单膝跪地的他，说出那三个字：
“我愿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