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碗大的血汤在叶子上晃荡,阮玉山作势凑过去,刚要张嘴,九十四又把叶子收回去。
果不其然,九十四抬起眼,说:“把我的刺青解了。”
阮玉山盯着他,直勾勾地盯着,随即冷冷哼笑一声。
是了,这才是九十四。
时刻算计,时刻提防,时刻为了自由不择手段。
难怪他说这人怎么低着眼皮不看他,合着是心虚。
“哦?”阮玉山不退反进,双手撑在九十四两边,探身过去直逼九十四面门。
二人四目相对。
阮玉山慢悠悠吐着字:“我有说……我要喝吗?!”
他猝然抬手将九十四护在身前的一叶血汤打翻在地。
九十四看着泼洒在一侧的鲜血,眉眼间闪过一瞬恼怒,他回过头对阮玉山恶狠狠道:“那你就死吧!”
“那一起吧!”阮玉山模仿九十四满口生疏的远北腔调,也恶狠狠地嘲讽,“反正你身上有我的血契!”
九十四最恨阮玉山提到那片刺青。换衣服要提,睡觉要提,死了也要提!
他怒目而视,忍无可忍,一把扑过去想跟阮玉山打个鱼死网破,哪晓得阮玉山突然从身后摸出之前给他卸下的蝣人锁链,铐也不铐,直接双手逮着锁链两端,找准时机攥住九十四的手腕连绕两圈给人捆了起来。
一旦被链子捆住手,九十四就跟老虎拔了牙一样,干什么都没辙,连打架都缺股劲儿。
阮玉山抓住他后腰把他翻过去,两个膝盖死死压住他的大腿,再将他两条胳膊反过来别到后背。
锁链捆死后,他俯下身扯开九十四左边后肩的衣裳,在九十四耳边喘着气说道:“都说蝣人是世间大补,我今天就要尝尝,到底有多补!”
九十四挣扎不过,听见这话猛然回头:“你敢!”
阮玉山看着他气得红的眼睛,低下头,一口咬在九十四的肩上。
第17章大补
九十四在他手下拼命地挣扎,整个人像条活鱼似的扑腾,奈何四肢被压制得死死的,阮玉山一下嘴,他仰着脖子闷哼一声,就别开脑袋长进气短出气了。
阮玉山咬得用力,但没有真喝九十四的血。
一来他对茹毛饮血这种事情不感任何兴趣,二来九十四太瘦,一口下去咬不着肉,骨头倒先把牙硌了。
不过吓唬九十四他还是很来劲的。
阮玉山嘴上使劲,把九十四的肩咬破了皮,嘴里尝到血腥气,忽然感觉身下的人后背起伏大了,抬起眼一看,九十四不知几时扭过头来睨着他,眉毛压得低低的,颇有点想拿眼神吃人的意思。
阮玉山可不吃这套。
九十四越恨,他越来精神。他就爱看九十四那副恨气的样儿。
阮玉山一点不松口,跟九十四大眼瞪小眼。九十四的皮肤渗出血丝来,阮玉山见他还瞪他,又把力道加了两分。
九十四眉头一皱,终于闭上眼,把额头抵在地面上,不吭声了,只有一丝没一丝地喘气。好像阮玉山咬他这口真的很疼似的,要他全神贯注地忍,才能把这股痛忍下去。
阮玉山哪里是个没分寸的?他嘴下这力道再重那也比刀劈剑砍来得轻多了。
木枪能划破九十四的皮肤哗啦啦地放血,他一口咬下去嘴还没松开血就凝固了。
九十四这反应,倒像他的牙口比刀枪还猛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