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讨论物理作业。”林琛硬着头皮撒谎，额头渗汗。
阎沉只是“嗯”了一声，目光转向周宇安：“周同学是物理系的？”
周宇安猛地抬头，眼镜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是、是的，阎教授。”
“主修什么方向？”
“量……量子物理。”
“很前沿的领域。”阎沉点点头，语气平和得像普通师生闲聊，“有考虑过毕业后去向吗？”
玄洝皱起眉头。
阎沉对周宇安突如其来的关注让他感到不安，但对方的提问又确实像是一位教授对学生正常的关心。
“我……我想继续读研。”周宇安的声音渐渐稳定下来，“如果条件允许的话。”
阎沉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阎氏集团每年都有资助优秀学生的计划，你可以考虑申请。”
玄洝差点被嘴里的米饭呛到。
阎沉什么时候对资助学生这么热心了？而且偏偏是周宇安？
“谢、谢谢阎教授。”周宇安受宠若惊地点头，脸颊泛起红晕。
服务员适时地端上了阎沉加点的菜品，全都是店里最贵的食材。
阎沉自然地涮了一片和牛，薄切的肉片在滚烫的汤里涮至微卷，他用公筷夹到玄洝碗里：
“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这亲昵的举动让餐桌上的气氛更加诡异。
林琛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陈雨晴则露出了那种“我早就知道”的暧昧笑容。
周宇安重新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玄洝的耳根烧了起来，他猛地站起来：“我吃饱了，下午还有事，先走了。”
“我送你。”阎沉也跟着起身，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递给服务员，“这桌记我账上。”
“不用！”玄洝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和周宇安顺路，一起走就行。”
他拽起还没反应过来的周宇安就往外冲，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跑出餐厅几十米远，他才松开周宇安的手腕，靠在墙边大口喘气。
“你没事吧？”周宇安担忧地看着他，“脸好红。”
“辣的。”玄洝胡乱抹了把脸，才想起自己刚才有多失礼，“对不起，突然拉你跑出来。”
周宇安摇摇头，犹豫了一下才问：“你和阎教授……真的是兄弟吗？”
玄洝的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你们之间的气氛很奇怪。”周宇安推了推眼镜，“不像普通的兄弟。”
玄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和阎沉确实没有血缘关系，但这段复杂的过往，他从未对周宇安提起过。
“我们……很复杂。”他最终含糊地说，“不是亲兄弟，但他确实抚养我长大。”
周宇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直到物理学院大楼前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