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在学校这座看似平等的象牙塔里,也存在着严格的等级划分,没钱意味着没有地位,无论去往哪里,结果都差不多。
明则仙自己也经历过旁人的看轻,也花了很长的时间,才从他人的贬低歧视和若有若无的不屑中走出来。
自立自强自信,这几个字都需要极其强大的社会能力和牢固的精神世界,来给自己做心理暗示和支撑,否则很容易被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吞噬殆尽,而明华还未成年,显然还未做好三观的构建,还无法从吃人的目光中走出。
思及此,明则仙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做错事的事别人,他凭什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小孩受到欺负?
“明天,我就和你一起去学校。”明则仙抬起头,看着明华,“我们去找老师。”
明华无措道:“没用的,爸爸,他们不会管的。。。。。。。。”
明则仙好像是没有听到:
“老师不管,我就去找校领导反映,校领导不管,我就去找教育局。”
他说:“我不信这个世界没有公道。”
这个社会毕竟不是由弱肉强食的规则完全组成的,明则仙对规则和法律抱有坚定的信念。
他伸出手,用指腹给明华擦干净脸上的眼泪,随即轻声道:
“明华,这个世界上会出现很多各式各样的问题,有些有解决的方法,有些没有。”
他说:“但我们要努力去试一试,好不好?遇到问题不能去逃避解决,否则只会产生更严重的问题;要是怕麻烦,只会出现更多的麻烦。”
明则仙看着明华似懂非懂的眼神,不断地拂去他脸颊上的眼泪:
“爸爸,明天陪你一起去学校。”
他说:“我带你去找老师。”
“你们的班主任,叫什么名字?”
“。。。。。。。赵老师。”
走廊上,一个穿着简单的灰蓝色po1o衬衫的中年男子听到有人叫他,下意识回过了头。
他大约四十多岁,一头半长中分,有些油腻,额随意地分在眉毛脸侧,眉毛粗粗的,像是用毛笔画的,头也有些粗糙,黄的手指缝隙里还沾着粉笔灰,握着一个斑驳、坑洼的不锈钢杯子,但手腕上却戴着一枚二十多万的江诗丹顿手表。
“陈老师。”被叫到的赵宝生眯起眼睛,笑道:
“早上好。”
陈老师礼貌地和他点过头,侧身进了办公室,赵宝正的视线落在陈老师穿着冬裙、露出的半截穿着裤袜的白皙小腿上,看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踱步进去。
没一会儿,语文课代表就抱着作业走了进来,放在了赵宝生的手边,道:
“老师,这是今天的作业。”
“知道了,”赵宝生眯着眼睛,笑着看向语文课代表:
“玉宁,虽然快到春天了,还是要多穿点衣服才行。”
言罢,他伸出手,摸了一下语文课代表的手臂,从语文课代表的校服袖子一路摸到语文课代表的手腕上,轻轻用掌心拍了拍:
“可别着凉了。”
语文课代表把手抽出来,后退几步,随即点了点头,道:
“谢谢老师,我去准备早读了。”
她把作业放下,就赶紧走出了教师办公室。
她走的太急,差点撞到走进来的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