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小蓟一噎:“休书在我手中,小郡王不是说,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么?”
“只不过一张休书而已,算不得数。”薛景元说:“祝小蓟,我命令你过来。”
祝小蓟摇头:“休书既然已经写就,白纸黑字,誓约订立,没有反悔的道理。小郡王请回吧。”
薛景元冷哼一声:“白纸黑字?不能反悔?”
他说:“不过是一张破纸,我撕了也就罢了。”
“。。。。。。。。。。”祝小蓟还是摇头。
他这番模样实在是把薛景元弄得有些恼火了。
他抬高声音,雪忽然急急下了起来,雪花打着旋儿落在祝小蓟的肩膀上,冻的祝小蓟打了个哆嗦,脸比方才更白,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满脑子只听见薛景元说:“祝小蓟,难不成本郡王现在对你说的话还不如方才一张纸上的几个字来的有用么?”
他敛眉呵道:“过来!”
第116章
祝小蓟站在门框边,闻言,依旧没有动作。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他嫁入薛家之后,就甚少出现忤逆夫君的时候。
薛景元习惯了他的逆来顺受和予取予求,见祝小蓟果真把那封随时可以撕碎作废的休书当了回事,当即有些怒。
怒过后,他又很快冷静下来,仅仅用了一秒钟,就决定屈尊降贵地亲自把祝小蓟带回去。
他凝了眉,盯着祝小蓟,随即抬起脚,大踏步地上前。
祝小蓟见他气势汹汹地上前,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还以为薛景元又要打骂他,登时悚然一惊。
被踹了一脚的痛楚还犹能从腹部和胸腔的每一根骨头和每一寸血肉中隐隐传来,祝小蓟下意识回过头,当即就想往屋里逃去。
可他尚且还伤着,哪里由薛景元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跑得快,他艰难地往前挪了几步,还未来得及走到屋中,就被一掌温热的手掌包住了手腕。
铁箍一般。
祝小蓟如同瞬间被钉死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他不敢回头,只能听见薛景元低沉浑厚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熟悉的命令式:“和我走!”
话音刚落,薛景元不等祝小蓟回答,直接拽着祝小蓟往门外走。
他没有刻意放慢身体,祝小蓟哪里跟得上他的步伐,踉跄几步跨出门槛之后,就已经有些头昏眼花。
他方才流产完,正是身子虚弱的时候,如今又被强行拉着往门外走,很快就支撑不住,腹痛不止,最后失了力气,双膝软倒,直接跪在了雪地里。
薛景元紧紧拉着他的手,没有回头,似乎是察觉到祝小蓟不走了,转过头正向怒斥,却对上了一个朝雪地往下扑的苍白人脸。
薛景元微微一愣,见状赶紧单膝跪下来,捧着祝小蓟的脸,声音抬高喊他:“祝小蓟?祝小蓟!”
雪片落在祝小蓟的眼皮上,沉重地往下坠,祝小蓟眼神逐渐迷离,似乎是仍旧没有反应过来,看起来已经失去没有力气回答他了。
□□似有一阵温热涌出,染红了素绿色的单薄衣衫,在雪地里显地如此刺眼。
薛景元再迟钝也不会觉得祝小蓟这是在装可怜,他打横将祝小蓟从雪地里,抱起来,往屋内冲去,一边跑还一边对身边的侍从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请郎中!”
侍从这才听令而去。
薛景元把祝小蓟放在床上,眼看着祝小蓟下身的血迹越扩越大,心急如焚。
在那一瞬间,他都不是担心自己的孩子,而是担心祝小蓟就会这么死了。
他不能再失去祝小蓟。。。。。。。。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