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爸爸?”
“。。。。。。。。没事。”连云里伸出手,摸了摸连拂雪的头,轻声道:
“宝贝,不知不觉,你长的比爸爸还高了。”
连云里的动作,让连拂雪浑身一僵。
他很少被长辈摸头,印象里他被爸爸江韵书摸头,都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他还小,一个人在花园里踢球,他的爸爸江韵书坐在不远处的亭子下面,正在和一个叔叔聊天。
没多久,连拂雪就看见那位叔叔单膝跪地,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枚硕大的钻戒,在日光下折射出耀眼的火彩光泽,连拂雪的眼睛被闪了一下,忍不住停住了动作。
他忽然有些累了,将球踢给球童,随即小跑到爸爸江韵书身边,伸出手,拉了拉江韵书的衣角。
江韵书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把年幼的他抱到大腿上,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连拂雪仰起头,蹭了蹭江韵书的手。
江韵书看向他时,眼底情绪莫名,有哀伤,有难过,有伤心,有愤怒,这些情绪综合在一起,最后只化成了一声叹息:
“算了吧,嘉誉。”
连拂雪听见他说:“虽然我离婚了,但是我还带着一个孩子。何况你还比我小八岁,你值得更好的。”
言罢,江韵书就抱起连拂雪,起身离开了。
那时候的连拂雪扒在江韵书的肩膀上,抱着江韵书的脖颈,看着跪在地上,久久未曾起身的男人,轻声道:
“爸爸,什么是离婚啊。”
江韵书闻言,浑身一震,几秒钟之后,连拂雪似乎是察觉到脸颊上落下了一点湿润,他还以为是下雨了,疑惑地抬起头,想要看天空,却被江韵书摸着脑袋,按回了自己怀里。
时至今日,连拂雪还记得那时候的江韵书对自己说的话:
“就是分开的意思。”
他说:“就是从此之后,这里,就只剩下你和我了。”
“江雪,宝贝?”
连云里将饭菜都端出来,看着站在客厅里呆的连拂雪,有些疑惑道:
“怎么了?吃饭了。”
“。。。。。。。。没事。”连拂雪回过神来,听话地坐下,拿起了筷子。
“快吃吧,”连云里心疼地看着连拂雪,拿起筷子,给连拂雪夹菜:
“你出去这么多天,人都瘦了。”
“有吗。”连拂雪倒没有注意到。
反正他每次回到家,江韵书基本都是问他在外面干了什么,做出了什么成绩,或者有没有惹祸,从来不关心他胖了还是瘦了。
“是啊,你看,你看,衣服都宽了这么多。”
连云里道:“不过这件衣服,我好像之前没有见你穿过。”
连拂雪心里咯噔一声,马上道:“出差匆忙,都是在外面随便买的衣服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