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都有些心事重重的,时不时用余光看一眼睡着的阮寄水。
窗外的余光折过他狭长的丹凤眼,此时此刻的连拂雪收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神情变的冷凝认真。
将车开进小区,连江雪停好车,将阮寄水抱出车。
“到了?”阮寄水睡了一路,此刻有点清醒了,整个人陷在连江雪的大衣外套里,困倦地揉了揉眼睛:
“老公,几点了?”
“快一点了。”
连拂雪怕他睡不好,加快脚步,走向电梯:
“你睡,马上到家了。”
“没事,我不困了。”阮寄水闭着眼睛,靠在他胸膛上,嘴上说着不困,但怀孕初期的辛苦和嗜睡让他没办法睁开眼睛,只能凭着本能回答:
“辛苦老公了。”
“不辛苦。”连拂雪笑了一下。
电梯门关上,又打开,连拂雪抱着阮寄水走出电梯,用指纹打开门。
“欢迎回家。”
灯带自动打开,连拂雪关好门,穿上拖鞋,将阮寄水放在沙上。
“去洗澡,还是直接睡觉。”
连拂雪仰头看着阮寄水因为困倦眯起的眉眼:
“还是老公帮你洗。”
阮寄水皱了皱鼻子,声音软软道:
“要和老公一起洗。”
连拂雪摸了摸他的脸。
空调被打开,暖风呼呼地吹着,阮寄水趴在连拂雪的肩膀上,轻轻喘着。
很乖。
连拂雪察觉到他的依恋,微微偏过头,看着阮寄水湿润的眼睛。
洗完澡后,将阮寄水的头吹干,连拂雪才抱着阮寄水躺下。
此时已经接近半夜三点钟了。
可连拂雪有心事,还是睡不着。
他看着怀里的阮寄水,视线慢慢移到他的小腹处,眼神微微一暗。
他没忘记医生说的话,也很清楚地意识到或许阮寄水怀了一个携带者基因病的小孩。
他当初有多期待这个孩子的来临,现在就有多惶恐。
他怕这个小孩一生下来就和别人不一样,怕他未来会吃苦,怕他以后会遭受病痛的折磨。
如果会遭受那些,他宁可不要这个孩子出生。
思及此,连拂雪忍不住伸出手,用略显粗糙的掌心抚摸了一下阮寄水的小腹。
阮寄水一直埋在他的怀里睡着,似乎是察觉到了连拂雪的动静,纤长的眼睫轻颤,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月光下的连拂雪眼神仍旧清明着,微微愣怔片刻后,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连拂雪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