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的人在看着正经历着的人。
想到这儿江淮很沉地呼气,他锢紧楚明的腰:“我知道了。”
楚明从情绪里脱离:“嗯?”
江淮默了半晌。
其实楚明避开了他最核心的问题,听着那么刺头的一个人,是怎么变成他初次见面时看到的那样软弱无骨。
他想问,最终干倒他的是什么,或者说最终让他敛了锋芒的是什么?
但如果真的要问,就他们现在的关系而言……
他轻顿,最终不管不顾地问:“最后呢?”
楚明知道他要问什么,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很轻地叹气:“那个时候,我家里人和我住在一起。”
江淮愣住。
那现在呢?
他指尖猛地缩起,好半天才出出来声音:“你单独搬出来住了?”
楚明轻声:“没。”
那就是家人搬走了。江淮又静了很久,脑子一抽:“也挺好的。”
楚明扭头看向他:“……啊?”
“能睡床了,”江淮也看着他:“就你家的布局,家里要是有人,你之前还有床睡?”
楚明看了他一会儿,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微微仰头枕靠在他肩颈处:“不是,你怎么回事啊……”
“我记得第一次睡你家沙,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痛腿麻屁股疼的。”江淮用脸颊贴着他耳朵,嘶了一声才继续说:“但你跟我说能睡。之前一直睡啊?”
“嗯。”楚明笑笑。
很多事情说出来心头就松了。
感觉晚风直接贯穿皮肉进到骨髓似的,涤清了心底久久积压着的躁郁。
楚明笑得很认真,笑得腰腹酸,他才极轻地偏了下头,阖眼,掩盖掉眼尾清澈的一滴泪。
“你这头真扎人啊,”江淮脸颊蹭了蹭他耳边的茬:“都给我扎清醒了。”
楚明笑笑:“那你还蹭?”
江淮脱口而出:“喜欢。”
这话出口的时候,两人俱是一愣。
楚明咽了下唾沫,手肘轻拱了下他的腰,直起身来,“咳……你挺牛逼的。”
“我知道,”江淮松了口气。
夜越来越往深处走,日历可能已经跳到下一天,也可能没有。
马路上间隔良久才驶过一辆车,明亮的车灯笔直打向前,车轮擦过路面带出一阵风驰电掣。
江淮一只手还按在楚明腰间,不知道是被车带起的风扇了一巴掌还是此情此景有什么唤醒他的记忆,他突然开口:“你还英雄救美过?”
楚明:“……”
他攥着车把手微微用力,轻声:“碰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