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小賈覺得眼前頹廢的短髮女人，簡直散發著天使的光輝。
她歡呼一聲：「謝謝總監！總監辛苦了，明天我給你帶甜點！」
等到最後一個員工都離開了，祝玉回到工位上繼續完成工作。
上個月前任副總監帶著兩個員工跳槽了。
但公司之前接下的工作不好推掉，在招到員工前，她們所有人都得不斷的加班。
祝玉手底下其他員工都拖家帶口的，就她孤身一人，可以把注意力都放在工作上。
望了一眼桌面上堆積的文件，今天少說都要熬到凌晨三點。
算了，司空見慣。
祝玉喝了一口雙倍奶雙倍糖的拿鐵，在副屏幕上打開一部恐怖電影播放，移動滑鼠開始工作。
就跟有的人聽著電視裡的喧鬧，能在沙發上睡的很熟一樣。
恐怖片裡忽遠忽近的水琴聲、時不時的女人尖叫和低吟，能讓祝玉腎上腺素飆升、更快進入工作狀態。
而且她覺得自己蠻變。態的。
有時聽見電影裡準備大殺四方的女性Boss，用幽怨綿長的聲音在耳機雙聲道說話時。
還會覺得這種貼著耳朵發出的氣聲很性。感、很撩。人。
拖咖啡、甜點、恐怖片的幫助，祝玉今天的工作效率比平時要高一些，兩點半就從公司出來了。
她戴上純黑色磨砂頭盔，跨上摩托車，一路轟鳴、揚長而去。
祝玉覺得自己對加班不那麼厭惡，其中一個原因是她格外喜歡深夜裡的雲城。
昏黃的路燈、婆娑的樹影，環境裡不知從何而來的輕微響動，都讓她感到暢快和自在。
白日裡的喧嚷蕩然無存，有時回家整條路上連三輛車都見不到，像極了一座死去的城市。
這種認知會讓她感到興奮。
回到家時，祝玉推開門聽見玻璃渣子在地上拖動的刺耳聲，她立刻就警覺了起來。
開燈一看，柜子上的裝飾畫掉了下來。
玄關的穿衣鏡不知何時被砸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照出了無數個大大小小的她。
祝玉微啞的聲音吐出兩個字：「倒霉。」
白天的工作把身體裡的能量已經榨完了，實在不想收拾一地碎片。
但祝玉一個人住，不收拾這個爛攤子就會永遠散在那裡。
今天太困了，明早起床她肯定會忘記穿衣鏡碎裂的事。
現在的懈怠，換來的結果只有讓自己受傷。
於是她放好頭盔，黑著臉開始清理地上裂成不規則形狀的玻璃碎片。
等碎片清理結束，已經凌晨四點整了。
如果上床睡覺，只能睡四個小時……
稍加思索，祝玉給自己放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