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静寻面色苍白,被选中的人就有她。
许是知道她们此番是有去无回,她没有像岑芳应说的那般一出门就被套上黑布,借着清冷月色,暗暗观察着四周的景致模样。
越看,乌静寻心中便越惊诧。
雕梁画栋、飞檐青瓦,曲折回旋之处多有明珠作灯,处处都彰显着不一般的富贵。
饶是心中早已做好准备,这伙拐子背后之人定然是王公贵族,可当那人转过身来时,乌静寻还是忍不住惊愕地瞪大了眼。
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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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
裴淮光没有和裴晋光提出要一块儿去寻人,一来嘛,知道自己突然的热心肠实在立不住脚,二来,他也不想和旁人一起行动。
雪白神驹在寂静夜色中显得分外显眼。
鬼使神差般,他翻身下了马,站在巷子口,布满细小伤痕的修长手指拈起那枚早已被踩得变了形的草环。
是他今日赠给她的那枚草环。
少年眯了眯眼睛,望向黑到有几分可怖的幽深巷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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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份写日记环节——
乌般般:脑子昏昏的,想吃大馒头
裴大:(啪嗒啪嗒脚步声)——救老婆——(啪嗒啪嗒脚步声)——救老婆
裴二:我只是一个比较热心的草原小狼,别的什么也没有,嗯,就这样
巷道长且幽深,原本清冷柔和的月晖落在这里,那份皎洁都变成了能侵入人骨髓的阴冷。
少年无意识地收拢了掌心已近散乱的草环,这种草是他今日在京郊非云山上瞧见的一个新鲜玩意儿。在太阳未升、曦光未现之时,那些草在幽寂草丛中隐隐散发着肉眼难以发现的荧光。
荧光!
裴淮光自小在草原雪山之中流浪长大,眼力远胜于常人,他半蹲下去,灰蓝色长袍匆匆拂过地面,在激起的一层尘土泥垢之中,除却交叠凌乱的脚印,还有极其细微的荧光闪烁其间。
被碾碎的草汁本该早随着远去的日光暖意消逝,可它却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裴淮光慢慢站起身,手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匕首,沿着那道渐渐淡去的荧光痕迹,脚步轻如鬼魅,落在一处民房的矮墙之上。
这条小巷长且窄,越往里走,光线越暗,一排民房又低又矮,落在裴淮光眼中,都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翳。
她多半已经被人转移到了别的,不为人知的地方。
金陵城那些贵人心眼儿那么多,打起洞来只怕比雪山上的兔子还要勤快,屋子里通往别处的暗道更不知道有多少。
他只有一个人,她只有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