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故作轻松地躺在床上对她道:“怎么一张脸那么难看,一点笑都没有。”
聂然手上的动作不停,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地冷声回答:“你觉得我现在还笑得出来吗?”
“你避免了一次躺在这里的机会,难道不应该笑吗?”霍珩想要逗弄着她,让她心情稍稍好点。
结果,自然是不可避免的被她一把抓住了衣领,她咬牙切齿的双手将他稍稍拎起,“可现在是你在替我承受!”
霍珩在看到她眼底星星点点的怒火时,嘴角的笑容大了起来。
这妮子分明是担心自己了!
“你不是说自己可以为了自保,毫不犹豫推别人去死吗?那你现在不应该高兴。有人会替你去死吗?”
他的衣领被抓的很紧,这让本就虚弱的他说话更是喘了起来。
聂然怒从心起,忍不住脱口大喝道:“问题你是别人吗!”
躺在床上的霍珩眼中一亮,“我怎么就不是别人了?”
聂然在看到霍珩眼底那一片晶亮之色,这时才猛地清醒了过来,松开手,她转了话题,“为什么要放过达坤?”
霍珩也不逼她,笑了笑,“你知道达坤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吗?”
聂然扬了扬眉,那意思很明显,她不知道。
达坤这个人也是这家伙的私下接触,自己追踪了很久才知道的名字。
霍珩也看出了她的意思,替她解释道:“他是上一届的老大被打死后,就被所有人拥立起来的。”
“然后呢?”
聂然对这句话并没有特别懂。
老大死了,自然会拥立人,这无可厚非啊。
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他们的规矩是,为了团体利益,老大在出现意外死亡或者是被迫威胁时,他们就会重拥立的领头人,所以你压制达坤到一定程度,那群人就会自动放弃达坤,到时候我们三个就要跟着给达坤陪葬。”
霍珩的话让聂然顿时明白了过来。
原来在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是可以随时被摒弃掉的。
哪怕是老大,也同样如此。
多么残酷的团队组成。
聂然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何佳玉他们那几个人。
大半个月过去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因为找不到自己急得抓狂了。
“在想什么?”躺在床上的霍珩看她神色略有些恍惚的样子,不由得问道:“好像心情都为此变好了。”
他可没错过刚才聂然嘴角那极为短促的轻勾。
被拉回思绪的聂然看着霍珩淡笑地模样,她伸手将他的那副金丝框眼镜拿了下来,生怕等会儿药效失去之后,他一失去理智,弄伤自己。
随后,又再次问道:“那你被下药又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我也是后来才现了,等知道自己上了瘾,已经来不及了。”霍珩很是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么一句,像是很不放在心里的样子。
可这句话在聂然耳朵里,意思就变了!
来不及了?
呵,好一个来不及了!
她忍不住怒声地就低吼了起来,“所以为什么要为了……”那个我字就在嘴边,被她硬是从舌尖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停顿了几秒,她才继续道:“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是打算破罐破摔吗?”
这件事要是让李宗勇知道,非把他一层皮不可。
在未得到允许之前,擅自断联系,私下行动。
不仅如此,甚至还自己染上了这个东西。
弄不好,召回也是极有可能的!
而这一切,她很清楚,这家伙是为了自己。
就为了那一张“入学考试”的证明,他就做到这种地步!
这个神经病!
疯子!
霍珩看她眼中的焦灼和不安,他扬了扬嘴角,“其实我喝也是为了救自己,我已经上瘾了,我必须要想办法摆脱掉这个东西,不然达坤就会控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