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
还有一丝微妙的,遗憾?
怎么不跟她继续吵了。
家里难得热闹。
她扶墙缓缓站直,走到莲蓬头下,任由温暖的水流冲刷身体,试图洗去那份莫名的焦躁……
以及失落。
另一边。周灵蕴逃回自己房间,心脏还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她本想找地方坐一下,平复心情,现她屋里竟然连张板凳也没有。
不想穿着外裤往床上坐,周灵蕴脚步虚浮挪到客厅沙,身体重重摔落。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手脚麻利点。”
“要有活儿。”
都是奶奶教她的,到别人家要勤快些,读书都是次要,得把主人家伺候好。
奶奶还说,怎么有些人生来就享福?那是因为人家里本就有钱,所以不需要怎么努力,就能过上别人奋斗一辈子也过不上的好日子。
当然咱自己也得学本领,但要分清主次,否则哪天被扫地出门就大大不妙了。
周灵蕴觉得奶奶说得没错,她的做法同样。
逃跑,是心慌。
成年女性圣洁而美丽的躯体毫无遮掩显露眼前,书本上枯燥的描述和模糊的插图凝实,像一道猝不及防的强光,刺破她懵懂认知的壁垒。
毫无防备,心旌摇曳,难以招架。
周灵蕴使劲揉了揉眼睛,手指触碰到脸颊,果然一片滚烫。
姜悯洗完澡擦着头出来,瞧见小孩沙上搂着抱枕坐。
脸蛋深埋进柔软布料,只露出一点小巧的鼻尖,她嘴唇微微嘟起,嘴角勾起茫然弧度,不知在想什么。
“你还没去洗啊。”
姜悯换了睡裙,极简吊带款,纯白真丝面料水般流淌,服帖勾勒出玲珑曲线。
脱了衣服不给看,穿着衣服总能看了吧?
闻言抬头,周灵蕴目不转睛,如欣赏一幅画,视线游走在她流畅优美的肩颈线条,又一路往下,落在浑圆饱满的某处。
直至裙下骨骼纤长的一双小腿。
周灵蕴眼神过于直白了,姜悯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但对方神色清明,并无邪念,眸中一片单纯向往,姜悯默默忍受着,不愿用成年世界的肮脏污秽展开恶意揣测。
“你真好看。”周灵蕴由衷感慨。
姜悯稍放松些,朝她走过去,“杵这儿想什么。”
“我长大了也能像你这样吗?”此前那番前所未有的视觉震撼,周灵蕴不知该如何归纳,只能粗暴理解为“向往”。
姜悯上下扫视,目光似穿透周灵蕴外衣。
她长期营养不良,肩挑家庭重担,柴瘦,皮肤也略黑,但周身骨骼细长,头小而圆,岁月雕琢,已显露出几分袅娜的少女之姿。好好养几年,褪去青涩粗糙,未必不能惊艳。
“你个头可能过我。”姜悯大方给予她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