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时辰，长安城中各处风声骤起。
那些平日里时常出入朝堂，游走权贵之间，众人看着极为面熟的文武小吏、游侠、豪门幕僚，接连被供奉司带队擒获，尽数押解送入皇宫之中。
之后，这些人便再无踪迹传出。
从此长安城中，再也无人见过他们现身，如同从未出现在这世间一般。
……
“儿臣臣向陛下交差。”秦渊和姜御霄将鱼符与兵契交还滕内侍。
滕内侍躬身接过，笑道“陛下说，二位辛苦了，最近他老人家谁也不想见，还请二位早些回府休息去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供奉司与黑冰台处理便是。”
“喏。”二人也没说什么，径直朝宫外走去。
走到承天门处的时候，二人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裴殷都——河东裴氏二房嫡五郎君，曾经的黑冰台听风北使。
此刻他又穿上了那身黑蛟服，身后跟着一众黄泉司官，一身血气，意气风。
秦渊记得，此人因为洛阳事变，被姜昭棠贬到北疆去做暗探，主持间客计划，他不在的这几年，都是由柳清澜总理黑冰台事务，如今这回来了，柳清澜身处何地？
他见到姜御霄，秦渊，连忙躬身行礼。
“拜见大殿下，国师大人。”
姜御霄疑惑道“许久不见你了，去哪了？”
“臣去了北疆，执行任务，如今奉圣命返京，重整黑冰台。”
姜御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蛰伏这些年，好样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能囫囵个回来就不容易。”
“多谢您的关心，是受了些苦，不过比起大华边疆的安稳来说，并不算什么。”
“若有事，径直去忙便是。”姜御霄笑道。
“喏。”
黑冰台的队伍继续向前，一辆囚车也过了承天门映入二人的视野。
那囚车中的人瘦弱不堪，浑身血迹，头散乱，双眼无神。
姜御霄仔细辨认了片刻，骤然睁大眼睛道“小八？”
他反复辨认，确定自己没有认错，当即将押送囚车的士卒踹到一边，大手一挥道“都给我停下。”
“大哥……还能看见你，真好。”姜佑泽气若游丝道。
姜御霄牟足劲，一把将囚车的粗木给打断，紧紧拉住他的手，哀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裴殷都拱手道“大殿下，还请退远些，臣，奉圣命擒拿逆犯，莫要为难吾等。”
“滚！这里只有本王的八弟，哪里来的逆犯！敢如此对待皇子，尔等是想谋反么？！”
裴殷都无奈一笑，长叹一口气，不再言语。
“小八，究竟怎么了，告诉大哥，大哥给你做主。”
姜佑泽蜷缩在囚车角落，侧目看了眼乾元殿方向，轻笑道“大哥，父皇的蛊毒，是我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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