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东西放下以后，余晴上下打量了几眼男孩子，很自来熟地拍拍他的肩膀：“你条件不错呀？进圈子跟姐混？”
许是没料到余晴的大胆，男孩淡定的神色出现了一丝裂痕，红着耳根说：“我是要做导演的。”
余晴看他脸红，还想调戏一下，顾导端着茶杯从里屋走出来，笑容可掬：“乌桃和余晴来了。”
他走到茶几旁边把杯子放下，招呼着：“怎么拿这么多东西。来，过来坐。顾衡，来给泡茶。”
余晴挑眉看过去，小男孩叫顾衡啊？
看着温润淡定，动不动就耳根红，还蛮有的。
乌桃规规矩矩地坐下，温声说：“今天来就是想提前给您拜年，怕过年期间您事多，不好打扰，就今天来了。”
顾导一眼猜出她心事，挑明了说：“你是觉得欠我人情，想来还一还吧？”
乌桃怔了一瞬，随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啊，您猜出来了。”
顾衡不动声色地听，手上沏茶的动作行云流水。
余晴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这才觉，顾衡的手很好看。
手掌宽大，手指却细长，突起的骨节干干净净。握着杯子的时候微微凸起，看着有些拓落的少年气。
他低声说：“请喝茶。”
礼数周全，行为妥当。
顾看了一眼，眼里头透出满意。
然后偏头对着乌桃继续说：“我敢选你，除了我对你个人的喜爱和看好以外，也有别的原因。”
乌桃洗耳恭听。
顾又缓缓说道：“这个圈子里，说话最作数的是投资方。没钱剧组就开不了工，再好的作品也问不了世。我能找你，那肯定是收了投资的。”
她这回听明白了，轻声问：“针对我的那位权势极大，是和他的集团不对付的品牌方吗？”
“也许是吧。”顾的脸上出现一种难言的钦佩感，像是又想到了当时的场景：“方舟集团的独资。”
“我当时放出投资意向的时候，方舟集团是第一个联系我的。当时来的年轻人什么要求都没提，只要求我和集团的掌权人见面。”
顾看向乌桃：“就是和你有绯闻，传你被他包养的那位。”
“可我觉着不像，是相信你，也相信那位。”
迟弈和顾见面其实就在他约见乌桃的那天上午。
前脚刚走，后脚乌桃就到。
第一次见到迟弈的时候，阅人无数的顾也只觉得惊为天人。
迟弈的身上有一种刀兵之气的杀伐感，锋芒隐敛，但一看就知开了极利的刃，那是一种长期处于上位者才会有的气息。
虽然容貌条件优越至极，但看到他的时候，却很难把他和娱乐圈里的那些小年轻联系到一起。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顾还记得，迟弈见到他的第一眼，他的特助只说了一句话。
“少爷的意思是，乌桃小姐来主演，方舟集团独资，要多少给多少，要是主演不是乌桃，那就不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