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着缝隙里照入屋中的月光，观察者与黑衣使者对望一眼，观察者立刻蹑手蹑脚的走进厨房，从里面拿出一把菜刀，当做武器，守在门边。
黑衣使者则紧贴着大门，通过两扇门之间的缝隙，朝外看去。
门外月光明亮，照出一道成年人的身影，对方穿着破旧的衣裳，神情呆滞，满脸血污，眼眶里空空荡荡，一双眼珠，已经被生生剜去。
正是刚才被他们放弃的达尔顿·赛斯！
※※※
村长家的院子里，茅草屋木门大开。
周震盘坐在门口，在他面前，一条上黑下白的田园犬被绳子拴着，刚好无法碰到他。
“直线的倾斜角，是指直线与x轴正向的夹角，当直线与x轴平行或者重合的时候，倾斜角为o，因此，倾斜角的取值范围为o≤a＜18o……”
“设点……则有……”
“斜率为k的直线系，直线过定点……”【注】
周震滔滔不绝的讲解着，这些都是高中数学的知识。
“数字病毒”的传播，最常规的方式，有两种。
一种是感染者出的声波；另外一种，就是学习数学！
之前在滨海市的时候，他接手的第一桩案子，就是数学教材走私案。
当时黄旭荣贩卖的数学教材，就是高中数学！
当然，那批教材，大概率是黄旭荣从他的那间教室里拿出去的，问题比普通的高中数学，更加严重！
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汪……
伴随着周震的讲课，那条看门狗还在激烈的吠叫着。
眼见自己这个老师当的很没威严，周震眉头一皱，拿起菜刀，倒转刀刃，用厚实的刀背对着看门狗的脑袋就是一下！
砰！
看门狗被敲的一个踉跄，叫声也短暂中断。
周震继续说道：“过两条直线的焦点的直线系方程为……”【注】
看门狗很快缓过来，再次朝着周震愤怒的狂吠。
讲了片刻，周震看到面前的狗子似乎一点没有被感染的迹象，顿时皱了皱眉。
这条狗的智力，好像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聪明……
想到这里，周震改变音，尝试着背诵一段高低起伏、犹如电波频率般的声波。
这是教室里，“数字雨”上课时出的声音，模拟起来十分困难，很多音节，甚至根本不是人类的器官能够出来的。
周震刚刚出几个音节，就感觉喉咙有点哑，而且，跟记忆里“数字雨”的音相比，并不是非常标准。
然而……
刚刚还在疯狂吠叫的狗，瞬间安静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眼见“数字雨”的上课内容有效，周震没有迟疑，立刻继续出声波。
面前的看门狗顿时变得非常安静，原本无比凶狠、恨不得扑上来对他进行剧烈撕咬的目光，一点点变成了畏惧。
于是，周震用模拟的声波接着讲课，看门狗趴在地上，认认真真的听讲着。
这一幕，就好像真的是老师在给学生上课一样。
讲了片刻，周震感到自己的音，似乎变得越来越标准，体力和精神，也提升了很多。
料峭寒风吹到身上，他不再感到寒冷。
周震心中一动，“数字雨”的声波，好像可以帮助他恢复“数字能量”！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他马上想到，在自己的那间教室里，课堂笔记，就是“数字能量”，而课堂笔记的来源，就是“数字雨”讲课的内容！
当然，他现在只记得“数字雨”教给他的几段公式，无法把“数字雨”的一整节课背下来。
不然的话，他现在只要不停的对着空气讲课，就能恢复全部的“数字能量”！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震反复讲授着同样的声波，即使中途偶尔停下，看门狗也仍旧保持着趴俯在地的姿势，不再朝他吠叫。
一直过了不知道多久，周震终于能够感受到，体内聚集出了非常微弱的“数字能量”。
这点“数字能量”，还不够使用一次“数字域”，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无比的重要！
想到这里，周震停下了授课，朝着面前的看门狗望去。
看门狗目前没有一点凶恶的迹象，黑润的眼眸中，满是臣服与畏惧，隐约间，似乎还有一丝浑浑噩噩的敬意。
周震不由有些迟疑，这条狗，实在不堪造就，竟然还没有被感染……
不是感染者，他现在就算宰了这条狗，也得不到对方的“数字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