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白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痛楚，还有一些压抑和难受，“过去的一千多年，我们明明可以和平共处。为什么父神的降临反而会带来战争？这究竟是为什么？”
米迦勒终于将目光重新投向白祈，那双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你还是不明白吗？和平？那不过是我们的沉睡期，——那本来就不是正常的状态，现在，我们只是在收回原本就属于我们的一切。”
“真的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白祈紧握双拳，直视着米迦勒的眼睛，“难道我们之间，真的只剩下战争这一条路了吗？”
如果说有一件事情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和米迦勒以及亿万的天使大军作战。
不是因为无法战胜的问题，而是双方曾经是一起并肩作战的盟友，白祈曾经帮他们修复父神之火，而米迦勒也同样在自己被困于李宇轩小宇宙的时候，给予自己关键的援手。
白祈对米迦勒的印象一直非常不错。
曾经的盟友变成敌人！
这是白祈最不愿意面对的。
——现实远比他之前想像的还要冷酷。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米迦勒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白祈，看着白祈那痛心的目光，那双原本还古井无波的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波动，却又迅被那股然的冰冷所掩盖。
“白祈，如果可能，我也不愿与你为敌。正是因为记得你曾经帮助天使族修复祭坛与父神之火，所以这次行动中，我特意给予了白玄老和北海神卫军足够的撤离时间。包括维影海族，无人因此丧生——这些，都是看在你的情分上。”
他顿了顿，那双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复杂情绪：
“但是——”
“你可曾记得，我们天使族降临异世界的初衷是什么？”
米迦勒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
“虽然我很珍视与你的情谊，但作为创天使，乃至曾经的炽天使，我肩负着庇护所有天使的重任。在整个族群的存亡面前，个人的情感终究是微不足道的。”
“两军交战，各为其主！”
“嗡！”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击中了白祈的心脏。他环顾四周那浩如烟海的天使大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天使族的利益！
白祈终于明白了。
“可是，难道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你想要庇护天使族，顾全天使族的利益，难道就一定要以占据和侵略人间界为代价吗？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方法？”
白祈沉声道，心中满是不甘。
米迦勒默然，背后的十二根金色的光翼璀璨无比，那光芒渗透虚空，给人一种似乎永恒般的静谧的感觉。
“这一切……已经无法避免。”
良久，米迦勒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决绝：
“我们并非像人类那样渴求征服，但要带领亿万天使和整个圣域返回故土，需要难以想象的能量。父神已经指明了道路——我们必须收集足够的力量才能回归，这是我们永恒的夙愿。"
他的目光穿透虚空，望向远方：“白祈，我不愿在这种情况下与你相见。但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让整个天使族永远流落异乡。我们在这个世界已经飘零得太久太久……”
米迦勒的声音显得冷酷无比。
“而且——”
他的目光望向前方，似乎穿过重重虚空，一路望到了无尽的远处。
“你来的路上应该已经看到了吧？堕天使之王和他的堕天使大军已经出现，我们之间的恩怨，从原来的世界一直蔓延到了这个异世界，即便我不出手，他也会不断的在这个异世界搜刮能量，壮大他的堕天使军团。”
“这将是一场极其惨烈，持续很长时间的战争，如果我不这么做，整个天使圣域以及我身后的亿万天使大军，最后就会落于他的手中，被他摧毁。”
“在整个天使族的利益面前，我必须做出抉择。”
米迦勒沉声道。
堕天使之王？
路西法？
如果是其他人听到米迦勒的这番话，恐怕是一脸茫然，但白祈心中却是震动无比。
“那场持续数千年的堕天使族战争，居然从他们原来的时空一直持续到了这里……”
白祈心中喃喃自语。
米迦勒确实是一个令人尊敬的神只，但他先还是亿万天使大军的统帅，望着前方的米迦勒以及他身后密密麻麻的亿万大军，白祈顿时明白，自己无形中已经陷入了一种进退维谷的境地。
如果这场战争涉及到堕天使之王路西法，那么恐怕米迦勒以及他身后的天使大军绝不会让步。
但同时，白祈身后，面对的是数以百万计的大元朝子民，还有爷爷白玄老、苍龙军督、朱雀女战神徐璇玑等他敬重的亲人和长辈，更不用说还有京师中的徐玄素和周易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