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东岩的语气状似无奈,&1dquo;牛脾气又上来了。”
&1dquo;连你也想不到他能去哪儿吗?”
&1dquo;他那么大了,不会出事的。”
&1dquo;但是他人生地不熟,中文说得又烂,身上还没带多少钱,我怕他会出事。”
纪东岩沉默了一会儿,&1dquo;那这样,我给你两个地址你去找找看,那小子八成是在其中一处。”
&1dquo;好。”素叶赶忙从挎包里掏出日记本记录。
下午一点半的时候,计程车停在了八宝山公墓大门处。
素叶给了钱,下了车。
又有客人顺便上了车,离开时,车尾卷着落叶在她脚底打了个旋儿。素叶看见大片大片的白jú后,一股子清冷也顺着卷进了心尖。
她万万没想到纪东岩给的第一个地址竟是这里。
墓园。
如果年柏霄来了这里,他是来看谁?难道,是他的父母?
素叶不敢耽误时间胡思乱想,按照纪东岩给出的墓碑号一路沿途寻找。
☆、你敢叫蒋彬
午后的阳光有点暖了。
顺着墓碑一路走去,等找到地方时素叶竟出汗了,额头上湿哒哒得难受。
素叶没料到文佳会葬在这儿。
墓碑上的照片清可人,文佳的笑如同三月梨花,沁人心脾。只可惜她被刻在冰冷的石碑上,长眠于此。素叶看着上面的照片心中唏嘘感慨,多么年轻的女孩儿啊。
鞠了三下躬,她和文佳也尚算是有缘,虽说活着的时候没能认识,但死后因为年柏霄而无意找到了她的墓碑,也算是相识一场了。
墓碑前放有大束的白jú。
她蹲身,仔细看了看,白jú的花瓣还鲜明湿润,秋风拂过入肺几缕清香,是鲜的白jú,说明这束花是刚放这儿没多久的。
依照许桐所讲应该不是年柏彦,他上午到了公司就在开会,再说,他想来拜祭文佳也没必要瞒着她;纪东岩更不可能,他人在外地;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年柏霄了,文佳这世上也没什么亲人,能来墓前探望的人屈指可数。
素叶张望了半天,也没看见年柏霄的身影,那么就是,他送完花后又走了。
轻叹了一口气,她打算到纪东岩给出的第二个地址看看,临走之前又对着文佳的墓碑拜了拜,&1dquo;文佳啊文佳,虽说人死如灯灭,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在天有灵,保佑我和柏彦能够幸福快乐,还有纪东岩、年柏霄,大家都要快乐啊。”
风chuī乱了她的,迷乱了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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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柏彦开完会时已是下午三点多了,回了办公室,一身疲倦地坐在宽椅上,待许桐进来后也没太多反应,头靠着椅背,阖着眼,眉心却蹙紧。
还是给人不敢造次的威严感。
许桐很少见他这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将素叶递给她的东西轻轻放在了桌子上,正打算转身去帮他磨杯咖啡时,就听他开口,&1dquo;是什么?”
声音有点沉,慵懒又无力。
许桐转身,这才瞧见他虽松开了眉心,川字纹却依旧深刻。
抿了抿唇道,&1dquo;是素医生给您的东西。”
&1dquo;她来过?”年柏彦一听到&1dquo;素医生”三个字又下意识地皱眉,语气稍有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