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里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怕说多了,连江雪会觉得烦,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心想如果自己能早点死就好了,这样他能解脱,连江雪也能早点丢掉他这个拖累。
他这样的人,还活着干什么呢?
想到这里,连云里敛了敛眉,扶着楼梯扶手,咬了咬牙,艰难地迈上一层台阶。
淡淡的阴影从楼梯上蔓延开来,挡住了连云里和连拂雪的去路。
连云里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前方,直到视线落在阮寄水的脸上时,瞳仁才微微一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下意识道:
“哎,是你啊。你不就是江雪的。。。。。。。”
连拂雪没有想到在医院陪连云里都能看到阮寄水,在连云里惊讶的语气里悬起了心。
他担心阮寄水又是特意来找他的,所以神情颇为紧张地盯着阮寄水,直到阮寄水看都不看他,平静且轻声地开口说了一声“伯父好”,连拂雪才注意到阮寄水红肿的左脸。
突兀的巴掌印像是伤疤一样烙印在阮寄水的脸颊上,显得如此刺目和违和,连拂雪微微一愣,下意识想问写什么,但阮寄水却已经低下头,和他擦肩而过,没有和他说一句话。
他学乖了,知道什么时候该和连拂雪说话,什么时候不该。
消息过去,得到的只有敷衍的回答和明确的拒绝,就算阮寄水再笨,也该明白连拂雪是什么意思了。
他垂下头,波浪般的浅栗色头垂下来,遮住了受伤的半张脸,好似将刚刚打开的一点心重新封闭住了。
他垂下头,避开连拂雪探究般的视线,几乎带着些许狼狈和落荒而逃,绕过他和连云里,径直往楼梯下面走去。
连拂雪下意识转过头,追着阮寄水的背影,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几秒。
连云里看着连拂雪的反应,顿了顿,随即轻声笑了笑,道:
“宝贝,你要是实在心疼,就追上去啊。”
连拂雪愣了几秒,才转过头来,下意识反驳道:
“。。。。。。没有心疼,我们真的是普通朋友。”
“好了,你是我生的,你在想什么,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连云里看着连拂雪,淡声道:
“何况,我刚才也没有问你们有没有在一起啊,你为什么要急着解释。”
连拂雪:“。。。。。。。”
大意了。
姜还是老的辣,连拂雪甘拜下风。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连云里伸出手,推了他一把,道:
“快去。”
他说:“爸爸的病房就在楼上,我自己走过去。”
连拂雪还是不放心,道:“爸,我想把你扶上楼梯,再过去看看他。”
连云里笑着点了点头。
等把连云里扶到了病房前,连拂雪才在连云里的催促下,下楼准备找阮寄水,甚至因为走的太匆忙,还与同样拿着两瓶水找哥哥的阮寄情擦肩而过。
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阮寄情都怀疑自己看错了,下意识转过头,追着连拂雪的背影看过去,现连拂雪已经推开楼梯间的门,下了楼。
他愣了几秒,才忍不住抬脚,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