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要打官司也划不来,一是对明江盛世影响不好,二是打了官司,也没有那么快能收回本金,到时候反而搞得两家人撕破脸,身心俱疲。
思及此,江韵书只好道:
“阮董事长,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说:“就算我同意将腾云科技转让给你,也需要时间走流程和手续。现在我儿子和你儿子还不知所踪,当务之急,还是把他们找回来才行。”
“哼!阮寄水未婚先孕,实在是丢我们阮家的脸,我不会再认他,随便他在外面怎么样。”
阮泽成阴着脸,指骨握的嘎吱作响,显然是怒意上头:
“我没他这样不要脸的儿子!”
江韵书:“。。。。。。。。。。。”
他虽然也很生连拂雪的气,但当着外人的面,他没舍得骂自己的儿子,只是又说了几句话,安抚阮泽成,保证会给阮泽成一个合理的交代和赔偿方案,才托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酒店。
江韵书整个人陷在沙里,拿起手机,给连拂雪打了电话,但一连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未接。
早上连拂雪带着阮寄水逃婚,现在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
他从小就怕江韵书,如今犯下大错,更是不敢直面老父亲的怒火,干脆带着怀孕的阮寄水躲起来了。
他躲也不敢躲什么高档酒店,怕被循着味就追过来的记者媒体围追堵截,也怕被在容港只手遮天的阮家人和江韵书现,只能暂时带着阮寄水躲到了一个小旅馆里。
旅馆的前台就在一楼,前台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老人在收钱,房间走廊很狭小,没有铺设地毯,一看就是居民楼改造的。
房间很小,很昏暗,刷着惨白的墙漆,天花板只有一盏结网的白炽灯,仅有一盏窗的窗外就是破旧安静的居民楼,房间里只放了一个一米二的狭小小床,和一个包浆脱皮斑驳的油木桌子,还有一个红色的塑料凳子,窗外还时不时飘进来奇怪的味道,不知道是楼下垃圾桶的臭味还是别的什么。
连拂雪作为一个大少爷,从未住过这么破的旅馆,坐在床上,愁的想要抽烟,但又考虑到阮寄水怀着孕,故而没抽,只是咬着烟,烦躁地用大拇指拨弄着打火机。
阮寄水坐在床上,看着连拂雪阴沉的眉眼,眼睫颤了颤,随即伸出纤细白皙的柔软双臂,从后面圈住了连拂雪的脖颈,随即将脸贴在了连拂雪的后背上,轻声道:
“在想什么?”
连拂雪看着窗外,道:
“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拨动着打火机,一下快过一下:“明天的画展我去不了了,去了肯定会被我爸现。”
阮寄水耳朵贴着连拂雪的后背,感受着他的体温,柔软的身体像是藤蔓,恨不得保持这个姿势,紧紧缠绕着连拂雪生长:
“你想回去吗?”
“。。。。。。。。暂时不吧,我爸会杀了我的。”连拂雪说:
“我当众逃婚,相当于阮家和江家的合作宣告破灭,我爸肯定很生气,我要是回去,他肯定会打死我的。”
阮寄水闭着眼睛,靠着他的后背上,没有吭声。
相对于连拂雪的忧愁,他反而表现的更加平静,甚至希望连拂雪不要回江家。
如果连拂雪不回江家和阮家,那连拂雪就永远属于他,永远能陪在他身边了。
但这样偏执病态的想法,阮寄水不敢说出口,沉默半晌,只道:
“那就再过几天回去吧。”
连拂雪听见他说这句话,忍不住伸出手,用掌心握住了阮寄水圈着他脖颈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