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秦桂香被诰封为郡君一事,沈青鸾还请了与之交好的皇室宗妇,还有京中相熟的姐妹在公主府摆宴以示庆贺。
“摄政王与秦夫人可是确有此事?”
公主府摆宴,长宁侯长女赵静芸,悄悄找她的闺中密友张知微打听此事。
毕竟在公主府,讨论秦夫人私事,甚是于礼不合。
张知微悄声道:“想来确有此事,那日便是我祖父在舟上与王爷下棋博弈,撞到了长公主忠勇伯老夫人仗势欺人,然后王爷出来替夫人撑腰了。”
“也是我祖父嘴巴紧的很,此事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方知不止王爷为夫人甘愿留在公主府当个府医,原来王爷早在泽州隐于山间时,已与夫人相识。”
“就是夫人要陪着裴状元上京赴考,王爷也是跟着夫人一并入京的。”
“竟不想此事是真的?”
赵静芸瞠目结舌道:“难怪我母亲时常羡慕夫人,说她活得甚是洒脱。”
“咳,那个,夫人养小郎一事,难道王爷竟不与她置气?”
赵静芸捏捏扭扭问出此话,已是面色绯红。
关系到养男宠一事,到底太过特立独行。
张知微轻咳一声回应:“那事想来是做戏的,听说林楚之兄长家人死于三皇子手中。”
到底是张贵妃侄女,张知微知道其中秘辛。
但哪怕与赵静芸再是闺中密友,有些事情也不能道破。
因此她话锋一转道:“王爷倒是不曾与夫人置气,反是裴将军差点因此事闹翻了天。”
“林楚之与夫人是假,但如今杀出一个对裴将军更有威胁的摄政王殿下,听说裴将军这几日往公主府跑得格外勤。”
“今日是公主为夫人荣升诰命摆的宴席,想来裴将军定是不会缺席。”
张知微话音还不曾落下,赵静芸目光落于竹丛旁的廊下,果然看到走路虎虎生风的裴啸,往秦桂香所在厅内行去。
“知微,马上得上演修罗场了。”
赵静芸这么说,张知微一脸不解。
于是赵静芸凑到她耳边悄声道:“你猜我先前瞧见谁去见夫人了,是在赏荷宴受了惊吓,一直在养病的那个林楚之。”
“刚才他打廊下过,让小厮扶着,说是去恭贺秦夫人得诰命。”
“裴将军醋劲那般大,为秦夫人在醉仙楼打林楚之一事,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
“以他的醋劲,瞧见林楚之恭贺秦夫人,岂不是心内打翻了五味瓶?”
吃瓜吃得兴起,张知微点评道:“都知道那个楚之与秦夫人是假,在做戏的,裴将军应不会再与林楚之计较。”
“若是摄政王此时也来恭贺秦夫人,撞一处,那裴将军醋坛子该翻了。”
张知微刚说完,赵静芸接话道:“真是说什么来什么,今日咱们这嘴开过光的。”
“啊?”
张知微还没明白赵静芸什么意思,结果现自廊下走过的摄政王沈景曜,似得也往秦夫人所在的厅堂去了。
她与赵静芸一时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咳,公主府摆宴没有白来一趟……
沈德麟被配去守皇陵一事,裴啸知道林楚之与秦桂香是在做戏,尽管先前被茶里茶气的林楚之气得够呛,裴啸本不想与他计较。
然而林楚之竟真生了要当阿香男宠的心思。
一开始廊外竹林旁,听到秦桂香在里头与林楚之说话,裴啸还止了步子。
里头秦桂香在问林楚之宫中赏荷宴受惊生病,可曾好些了。
林楚之说好多了。
“因夫人及公主,小生得报兄仇,三皇子如今已被配去守皇陵,此生再与储君之位无缘。”
“他将一生长困于皇陵,与活死人无异。”
“大仇得报,也算了却了楚之此生夙愿。”
站于屋外的裴啸以为,接下来大抵是林楚之与阿香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