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其实是?裴世?子想替你庆祝生辰,又怕唐突了你,这?才找上我。”黄梅珠没有提及她家里的状况,只笑道,“不止是?我,还有踏歌她们也?都一块儿在别?苑等着呢,咱们今晚一定不醉不归!”
乌静寻从没有喝过酒,但?看着黄梅珠明媚开心的笑脸,她心中也?陡然升起万丈豪情来?。
“好,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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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静寻的朋友不多,来?的是?那日与她一同?扮过花神,又进过地宫的十一位女郎。
这?处别?苑闹中取静,水榭华庭,阶柳庭花,布置十分雅致,考虑到她们都是?女眷,未曾用仆下伺候,只有女使进进出出,席上只有女眷,说起话聊起天来?也?没有那么多顾忌,乌静寻被她们簇拥在中间,捧着酒杯听她们说话聊天,脸上带出淡淡酡红,瞧着有些?醉了。
此宴虽是?裴晋光授意举办的,可他?从不愿叫她难做,只在别?苑外留下了足够的人手护卫,再加上给乌静寻留的那几个暗卫,应当是?足够了。
但?他?还是?想亲自将生辰礼物送给她。
玄光骋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响声之外,还藏着另一道脚步声。
不疾不徐,或许来?人并不害怕他?发现。
裴晋光下意识动了动眉梢,终于等到眼角那块淤青散尽,他?才敢去见静寻。
不然静寻看见他?脸上带伤,出于客气,难免要关怀几句,可他?要如何说?
实话实说,因为他?一时没控制好情绪,和?坦诚自己心慕于未来?嫂嫂,他?未婚妻子的弟弟大?打出手,才导致这?一脸伤?
裴晋光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个脸,也?不想给乌静寻带来?额外的负担。
今夜月光皎洁,落在少年脸庞上,明明还带着伤,他?脸上那种无畏又肆意的神情却显出一种十分吸人眼球的妖冶俊美。
“我不想和?你再打一场,回去吧。”
裴晋光言简意赅,他?得趁着宴席结束之前?将礼物送过去,之后也?好护送她回家。
荣王一行人如同?毒虫一般埋伏在黑影之后,在尚未摸清他?们下一步行动之前?,裴晋光不会?让她涉险。
“就你有礼物可送,我没有吗?”裴淮光现在不知?道该说自己是?破罐子破摔,还是?能光明正大?地表露出自己抢夺人的欲望。
他?不想用裴家的钱去给她买礼物,也?不知?道自己能送她什么,加上琼夫人发现了他?脸上的伤,愤怒之下罚裴晋光在祠堂跪了一晚上,裴淮光烦躁之余索性去山上躲了两天。
这?一躲,就叫他?发现了个好东西?。
裴晋光坐在马上,近乎睥睨地看着底下站着的少年,他?只比自己小五岁,少年人单薄颀长却极具爆发力量的身体站得直直的,或许连二郎自己都没发现,他?在提起静寻,提及他?自己的那份心意上,脸上如同?雪山冰霜一般终年不化的戾气都被一股柔软又别?扭的笑意给取代了。
裴晋光看在眼中,觉得很是?不悦。
“她是?不会?收下的。”裴晋光尽力让自己的攻击性与……那阵莫名其妙的嫉妒不要那么明显,“二郎,不要自取其辱。”
这?些?话放在从前?,哦不,也?不必将时间线拨得太靠前?,哪怕是?一月之前?,这?位兄长待他?处处容忍退让。
哪里像现在,几乎将刻薄放在明面上了。
但?裴淮光反而喜欢这?样的状态。
他?不喜欢处处限制退让的对手,要比,要抢,就痛快一些?。
裴淮光抬起头,脸上淡淡的淤青半分无损于他?的俊美,反倒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邪肆。
“不试试,怎么知?道?”
“还是?说,阿兄你怕了。怕她会?收下我的礼物,怕她也?在期盼着我的到来?。”
看着裴晋光沉郁的脸色,裴淮光几乎快要笑出声,他?有些?愉悦地哼着草原上的小曲儿从玄光骋身旁路过。
“阿兄,不跟上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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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裴晋光还残存了几分理?智,没上前?抓着裴淮光又打一顿。
他?们去的时候,坐在院子里的女郎们闹成一团,只有一个乌静寻还勉强保持清醒,但?看见兄弟俩时,还是?忍不住呆了呆。
“你们怎么过来?了?”
此处不好说话,裴晋光顿了顿,往月亮门下走?了走?,借着繁盛花圃挡住了他?们的身影。
月光下,他?伸出一只紫檀木盒,声音柔和?:“今日是?你生辰,我自然要来?当面贺你生辰之喜。”
乌静寻喝了几杯酒下肚,脑子似晕非晕,但?她还记着基本的礼仪,接过那个盒子,对着裴晋光一本正经地点头:“多谢你。”
裴晋光含笑点头,又与她说起今日宴席的事儿来?,问她喜不喜欢这?处院子,是?否吃得习惯这?儿厨子做的菜。
裴淮光反应过来?了,这?个心机深沉的大?哥就是?想分去乌静寻所有的耐心,一点儿都不给他?留。
他?怎么能忍?
“给!我给你准备的生辰礼!”眼前?突然横出一个木盒子,质地做工瞧着都比先前?那个粗糙了许多,但?乌静寻眼下脑子晕乎乎的,眼前?又有点花,下意识接了过去,喃喃一句:“谢谢。”
裴淮光脸上浮现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对着裴晋光微微抬了抬下巴。
她收下了!
那又如何?
裴晋光以眼神回击,女郎细白双手中,一边拿着一个盒子,她更喜欢哪个,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