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蝙蝠侠几十年如一日的鞭策之下，gcpd的税金小偷减少到了一个令其他城市望尘莫及的程度，布鲁斯并没有看出他们的取证有什么问题。戈登也向他公开了目前现的所有证据，而这些证据似乎都指向了“提姆受到稻草人恐惧毒。气的影响，在幻觉之中杀死了蒙马特”这一点。
这很不同寻常。
以目前的法律和哥谭的判例，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受到他人释放的恐惧毒。气的影响之后杀人，无论是法官还是陪审团都会倾向于给出无罪的判决，幕后之人这么做除了弄死蒙马特之外似乎没有任何作用。而蒙马特，实话实说，他活着和死了区别并不是很大，毕竟现在唯一让他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他要竞选市长，而以他的支持率，难说。
但越是这样，幕后之人的想法就越是令人难以揣摩。
韦恩集团和德雷克集团的股价不会因为提姆被短暂的拘留受到影响，被级反派摆了一道也不会成为打击名誉的工具，提姆随时可以取保候审，于是也不存在要把提姆关起来弄死在看守所里……倒不如说gcpd的警察看到金卡赞助人提姆的态度比看到自己亲爹都亲，毕竟哥谭人的亲爹偶尔（并非偶尔）也会叠加上地狱笑话的属性。
不出意外话，现在的提姆已经可以在看守所里喝着咖啡办公了。
布鲁斯和提姆进行了短暂的交谈，提姆表示自己并没有任何关于昨天离席之后生的事情的记忆，他认为自己很有可能是在厕所里就被人打晕了，然后被带到了房间里。可惜的是海豚酒店建筑建成时间比较早，很多墙面不适合埋线，也是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因此只有走廊上有监控设备，可以确定的是没人随意进出这个宴会厅。
因此，即使昨晚gcpd和蝙蝠侠都已经检查了一遍现场，布鲁斯还是来了。
他来的理由很充分，在目前他是提姆法律上的父亲，他认为自己应该对提姆负有责任，也有义务协助提姆洗刷冤屈。他甚至做好了无功而返的准备，只不过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看到夜守。
虽然其他孩子会说夜守和自己长得很像，但布鲁斯实际上认为，夜守更像是他的母亲。布鲁斯看着夜守，他知道夜守其实没有理由到海豚酒店来，无论是蒙马特还是提姆都和夜守无关，然而这孩子还是来了。布鲁斯没那么容易误解夜守的用意，他可以看出，夜守是为了帮助提姆洗刷冤屈来的。
在知道提姆被人陷害之后，蝙蝠家几乎生了暴动，布鲁斯劝了很久，甚至不惜用了命令的语气才阻止了他们轻举妄动也阻止了杰森趁乱提出的“这背后肯定有小丑的阴谋所以我们去把他狠狠打一顿吧”的建议。虽然布鲁斯因此胃疼了一段时间，但他更多的还是想要露出微笑。
而夜守，虽然目前暂时没有回归韦恩家，却也依旧为了家庭成员的蒙冤打算出一份力……要说布鲁斯完全不会为此感动，那肯定是假的。
现在的问题只有一个了。
夜守身边那个小鬼是谁？
他可以确定在夜守的学校里并没有这样的一个小鬼。
难道是BoaRd的下属？是假面骑士的助手？是女扮男装的妹妹也可以理解，毕竟他知道夜守还有个妹妹……
什么叫卡尔-艾尔？
布鲁斯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被小丑拿着撬棍肘了一下，有种第一次听到人说氪星语的茫然。卡尔-艾尔的氪星音独特，蝙蝠侠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方面听错，所以为什么夜守的身边会有个自称卡尔-艾尔的，看起来营养不良的小孩？这小孩是不是氪星人？他来到地球有什么目的？
这么想来，这个卡尔看起来确实有点像是人……或者说，幼小版本的人。布鲁斯搞到过人小时候的照片，卡尔也就是看起来更加瘦弱。
“韦恩先生？”夜守看着布鲁斯一边走神一边靠本能绕开障碍物的样子，稍稍提高声音提醒了他一句，“那位市长候选人先生是在哪个房间遇害的？”
布鲁斯这才哦了一声，将夜守带到了那个房间。
在确定了警察已经完全提取证据之后，海豚酒店的老板就立刻让底下的员工把休息室给清理干净了。这当然不符合规章制度，但海豚酒店还需要照常营业，而警察毫无疑问也无法承担让酒店最大的宴会厅长期闲置的责任。现在的休息室弥漫着一股漂白水和新墙纸的气味，老板正在开窗通风。
服务生在看到布鲁斯的时候根本没有阻拦，想也知道，阻拦布鲁斯韦恩的结果就是他去找上领导，服务生得到臭骂。而在看到夜守和卡尔跟在布鲁斯的身后时，服务生更加不会阻拦了两个黑蓝眼的小男孩，虽然有个看个子已经不完全是小男孩了，但谁知道韦恩先生是怎么想的呢？
“崔佛把这里收拾得很干净，”布鲁斯几乎可以说是叹了口气，“但昨天的现场也很干净。”
干净得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证据。
“通风管道检查过了吗？”夜守问，“从报纸上的消息看，通风管道似乎是投放恐惧毒。气的通道。”
“检查过了，高浓度的恐惧毒。气具有腐蚀性，同样的痕迹刚好能对上，甚至连毒。气的流向都可以确认。”布鲁斯说。
夜守点点头，然后一跃而起，抓住了通风管道的关口向内窥视，腐蚀的痕迹确实清晰可见，但夜守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向下张望，然后问：“恐惧毒。气的比重怎么算？大概要什么时候才能充满整个房间，有计算过吗？”
“正在排查那段时间可能接触排风设施的人。”布鲁斯做出了回答，他们甚至找到了恐惧毒。气的投放口。
夜守皱起了眉头，他正要一跃而下的时候，卡尔突然开口了。
“不对。”他说。
“卡尔？”夜守低下头去看卡尔，卡尔的眼神和过去所见的，有些呆呆的感觉截然不同，他的眼睛周围似乎还有着微弱的蓝光。他看向夜守，咬了咬下唇，然后才再次开口：“不对，痕迹中间断开了……”
虽然卡尔说得还是那么语焉不详，夜守和布鲁斯依旧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夜守一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盘式神塞进通风管口，盘式神变成老鼠的样子，向着更深处钻进去。而夜守跳下房顶，在布鲁斯的身边打开了手机，两人一起看老鼠盘式神（虽然名字其实叫琉璃鼠）拍摄来的图像。
痕迹中间断了，或者更准确地说，因为建筑沉降，在接近通风管道中间的部分存在着一个凹陷，而这个凹陷处并没有被恐惧毒。气腐蚀过的痕迹。而如果单纯只是按照恐惧毒。气的密度远大于空气，这里应该是被腐蚀得最严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