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带给吴斜的震撼不亚于当初听见“张起灵被杀了”的消息。
吴斜有种不好的预感。
「吴斜」撩开没系扣的衬衫，缠满身躯的的绷带映入眼帘，「吴斜」将绷带一圈一圈拆下，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从左肩到右下腹，刀伤深可见骨，皮肉外翻，一看就知道是下了死手。
「吴斜」手指落在肩膀上，轻轻的慢慢的滑到伤口下端，语气轻松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他想杀了我，可我命大。”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吴斜」垂垂眼睫，语气骤然悲伤“但是胖子死了，为了救我。”
“小花也差点死了，他想对我们赶尽杀绝。”
“还有小哥，十年之约……他没出来，据说是清彦在青铜门里杀了小哥。”
说到这里，「吴斜」低下头以手捂面，肩膀细微的颤动，一声破碎的笑意从嘴角溢出，渐渐连成一线，笑声逐渐诡异变大。
“呵呵呵……”「吴斜」越笑越控制不住，他笑的伤口崩裂渗血也不在意，他猖狂大笑，一只手捂住半边脸，吴斜只能看到他狰狞扭曲的另一半。
“造成这一切的都是我！哈哈哈……”
“小哥死了，瞎子死了，胖子死了，我和小花……也快撑不住了！”
「吴斜」神色癫狂，巨大的内疚如怪物张开的血盆大口，将他吞噬其中无法自拔“明明差一点就成功了，要不是我的失误，月亮根本不用承受这样的痛苦！”
吴斜看着「吴斜」这个样子，这副场景何其熟悉。
忽然，旁边传来隐忍的虚弱的咳嗽声打断了「吴斜」的话，「吴斜」像是被按了什么按钮似的，一瞬间就收起那副疯狂的模样，面色沉静如水，他掀起眼皮，及其熟练又平稳的的倒了杯水给「解雨臣」。
疯子。
「吴斜」已经疯了，是真正意义上的疯。
解剖刀在指尖转了转，「吴斜」冷笑一声看向吴斜。
“我没疯。”
吴斜：……
好好好，你没疯。
「吴斜」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随意，居高临下不屑的看着黑毛蛇，“如果你能看到我，就证明我们的实验成功了，古潼京里的黑毛蛇中有一部分是清彦投放的，包括咬你的这条蛇也是。”
“你不需要知道我们用了什么办法，你只需要记住接下来的内容。”
“因为如果你看到了我，那就说明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没有下一次循环了。”
“这些黑毛蛇是我们翻盘唯一的希望，也是我们向你们传达信息的唯一途径，收集黑毛蛇，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弄到费洛蒙里的信息。”
吴斜精神汇聚，终于开始正题了。
他果然没赌错，古潼京里真的有他想要的东西。
吴斜聚精会神，拯救月亮的希望就在眼前，并且距离他前所未有的近。
可是「吴斜」的下一句话却让吴斜瞪大了双眼。
“想救清彦，那就杀了清彦。”
“吴斜，只有你才能杀死清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