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湛羽的目光在苏夜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灰蓝色的眼眸深处几不可查地闪过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
然后，他对南宫炽微微颔：“是。”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厚重的议事厅大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
偌大的议事厅里，顿时只剩下苏夜和南宫炽两人。
空气仿佛瞬间生了微妙的变化。
刚才那种严肃、高效、充满距离感的公务氛围，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私密、也更加难以言喻的张力。
南宫炽并没有立刻说话。
他从主位上站起身，迈步走下台阶。
墨蓝色的常服随着他的动作，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形。
他没有走向苏夜，而是走到了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望着窗外行宫花园的景致。
沉默在蔓延。
苏夜站在原处，感觉有点不自在。
单独留下她？
真的是为了问能量屏障细节？
刚才汇报的时候怎么不问？
就在她心里嘀咕时，南宫炽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在空旷的议事厅里轻轻回响：
“听说，你们在洞穴里……被困了很久。”
苏夜心里一咯噔：“是……是的，陛下。雾气隔绝严重。”
“宁司令的能量，当时很不稳定。”南宫炽继续说，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天气，“你帮了他。”
这不是疑问句。
苏夜立刻明白，这位陛下的情报网，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无孔不入。
洞穴里具体生了什么或许不清楚，但大致情况肯定瞒不过他。
“是属下职责所在。”苏夜谨慎地回答，用了最官方的说法。
南宫炽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他转过身，看向苏夜。
窗外的天光勾勒出他俊美的侧脸轮廓，那双凤眼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翻涌的情绪，不再是帝王的威严与审视，而是某种更加深沉、更加个人化的东西。
“职责所在……”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缓步向苏夜走来。
距离在拉近。
苏夜能闻到他身上那熟悉的、清冽而矜贵的冷香，混合着一丝淡淡的、仿佛熬夜处理政务后留下的笔墨与疲惫的气息。
他在苏夜面前一步之遥处停下，目光落在她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眉心几不可查地蹙起：“你的脸色，比出前更差了。能量消耗过度？”
“已经恢复不少了，陛下。”苏夜垂眼回答，不太敢直视他那过于专注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