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坊内弥漫着刺鼻的染料霉味，林曦的龙鳞不自觉地竖起。那个僵尸背对着他们，正将昏迷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一口染缸。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在它银白色的长毛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是昨晚那只飞僵的同类……"林曦用传音术对肖儿说道，手指紧紧攥住寒螭剑柄。
肖儿微微颔，赤阳剑上的火纹无声地亮起。两人默契地分散开来，形成夹击之势。
就在林曦准备出手的刹那，僵尸突然停下动作，缓缓转过头来。月光下，它的眼睛竟然不是血红色，而是一种诡异的青灰色。
"它现我们了！"林曦心头一紧。
出乎意料的是，僵尸并没有立即攻击，而是将孩子轻轻放在地上，然后退后几步，做了个奇怪的手势——就像是在示意他们带走孩子。
林曦和肖儿面面相觑。这完全违背了他们对僵尸的认知。
"陷阱？"肖儿传音问道。
林曦摇摇头，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孩子。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呼吸平稳，只是昏迷不醒。她脖子上有两个细小的红点，但并没有黑的迹象。
"它……没咬她？"林曦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僵尸。
僵尸又退后几步，喉咙里出低沉的"咯咯"声，像是在说话，却无法形成清晰的语言。它指了指孩子，又指了指门外，然后突然转身，撞破染坊后墙逃走了。
"追！"林曦抱起孩子塞给肖儿，"它可能要去报信！"
两人追出染坊，只见那僵尸正以惊人的度向镇外奔去。林曦正要追赶，肖儿却一把拉住她。
"等等，你看！"
僵尸跑出不远，突然被一道黑影拦住。借着月光，林曦认出那正是昨晚逃走的操控者！两人似乎在争执什么，然后操控者突然掏出一张黑色符箓拍在僵尸额头。僵尸出痛苦的嚎叫，跪倒在地。
"现在！"林曦和肖儿同时冲了出去。
操控者察觉到动静，猛地抬头。他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只露出两只血红的眼睛。见二人冲来，他毫不犹豫地掏出一把粉末撒向空中。
"砰！"
粉末炸开成浓密的黑雾，等林曦和肖儿冲过去时，操控者和僵尸都已不见踪影，只在地上留下几滴黑色的液体和一张破损的黑色符箓。
"又是他！"林曦气得跺脚。
肖儿捡起那张符箓，上面的符文扭曲诡异："这不是正道符法，像是……某种控尸术。"
回到镇上，他们将小女孩交给张道长。检查过后，张道长面色凝重："这孩子确实被僵尸碰过，但奇怪的是，尸毒几乎没有侵入体内。"
"那只僵尸似乎不想伤害她。"林曦说出自己的疑惑。
张道长捋着胡须沉思："这不合常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那只僵尸还保留着部分生前的意识。"张道长压低声音，"这种情况极为罕见，通常只有……"
他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一个村民慌慌张张地冲进来："道长！镇外古墓……古墓被人挖开了！"
张道长脸色大变："什么？！"
一行人匆匆赶到镇外三里处的山坡，一座古老的墓穴赫然暴露在月光下。墓门已经被暴力破开，周围散落着碎裂的符咒和断裂的锁链。
"这是……"林曦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