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阳峰的讲座今日下的早，中午就结束了，但是肖儿并没有直接回药王峰，也没有去寻林曦，而是独自一人踏上了后山的小径。
山风微凉，吹散了她衣袖间残留的墨香与药尘，却吹不散心头那团沉甸甸的郁结。
山风微凉，掠过她的衣袖，将残留的墨香与药尘一点点拂散，却怎么也吹不散心头那团沉甸甸的郁结。
她走得很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玉佩冰凉，却仿佛还残留着梦里那缕槐花饼的甜香——那是母亲的味道。
“娘……娘……”
她停下脚步，站在一片开阔的崖边。远处山峦起伏，云雾缭绕，宛如一幅泼墨山水，可她的眼里，却只映出记忆深处那座低矮的竹篱小院。
她对师姐说，她放下了。
可有些情感，是藏不住的。
就像风过竹林，沙沙作响，哪怕无人倾听，它依旧会固执地诉说。
“娘，女儿有道侣了。”
她对着空荡荡的山谷开口，嗓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她……很漂亮。”肖儿抿了抿唇，指尖攥紧了衣袖，像是攥着某种无处安放的思念，“说起来，你或许不信……我们都是姑娘，却有了孩子。”
山风呜咽，像是某种回应。
肖儿眼眶热，喉间哽了哽：“我真想……亲口告诉你。”
她想起母亲低头咬断线头的模样，银针在鬓角划出的那抹弧光，像极了夜空中转瞬即逝的流星——短暂，却明亮得让人心头烫。
“你一定会笑我傻，对不对？”她低笑了一声，眼泪却滚了下来，“你总说，姑娘家要找个踏实人过日子……可我……”
可她偏偏爱上了另一个姑娘。
还和她有了孩子。
还……没能让你见上一面。
微风渐冷，肖儿抱紧了自己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抵御心底翻涌的酸涩。
“娘，你会怪我吗？”她轻声问，嗓音颤抖，“怪我修仙，怪我不回家，怪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山谷寂静，无人应答。
只有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像是某种温柔的抚慰。
肖儿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任由山风拂过她湿润的眼角。
“其实……我过得很好。”她抹去眼角的泪，努力扬起一抹笑，可唇角却不受控制地颤，“师姐待我极好，元宵也很乖，药尘师叔总说我们一家三口闹腾得像群小兽……”
她顿了顿，嗓音渐渐低了下去。
“只是……偶尔会想你烙的槐花饼。”
梦里那口滚烫的甜香，终究成了再也触不到的念想。
夜色彻底笼罩了后山。
肖儿站了很久，直到双腿麻，才缓缓转身。
她该回去了。
林曦一定在等她，元宵说不定已经抱着小枕头满峰找“母亲”了。
她最后望了一眼远处的山影，轻声道：“娘，能来梦里面看看我吗？”
哪怕只是对着空气说说话。
哪怕……你再也听不到了。
山风卷起她的衣袂，像是某种无言的告别。
肖儿深吸一口气，终于迈步离开。
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唯有风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哽咽。
“我真的……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