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韩立胸前的血色符箓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如业火灼烧，映得他整张脸都笼罩在猩红之中。那符纹不似寻常符箓的青铜色，反而像是用血墨绘制，隐隐透出一股凶煞之气。
"本命血符？"台下有长老惊呼，"这小子竟修了这等邪门手段！"
林曦瞳孔骤缩，本能地后撤半步。她曾在药尘的典籍中见过记载——血符以自身精血为引，威力远寻常符箓，但每用一次，都会折损寿元。
"师妹，到此为止了。"王韩立的声音忽然变得嘶哑，像是被烈火灼伤了喉咙。
他双指一划，血符骤然燃烧！
"轰——！！"
一道赤红雷光自符中迸，如天劫般劈向林曦！她仓促间横剑格挡，寒螭剑的星髓被劈得黯淡无光，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云台边缘的禁制光幕上。
"咳……"她喉间涌上一股腥甜，龙尾鳞片被雷光灼得焦黑。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林曦败局已定。
林曦撑着寒螭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她的银被血污黏在脸颊，龙角也裂开细纹，可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却亮得惊人。
"认输吧。"王韩立淡淡道，"血符之下，你撑不过三息。"
林曦咧嘴一笑，血沫从嘴角溢出："谁告诉你……老子只会冰魄诀了？"
她突然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昨夜梦中那道惊鸿般的剑影——
"惊鸿剑法要的不是形，是势。"
梦夕长的声音仿佛在耳畔回响。
林曦的呼吸忽然变得绵长，周身冰魄灵力不再狂暴，反而如流水般温润。她缓缓抬起寒螭剑，剑尖轻颤，竟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惊鸿剑·第七式·照影！
"什么？！"
看台上，一直闭目养神的剑阁座楚昭然猛地睁眼。他手中的茶盏"咔嚓"碎裂，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滴落，却浑然不觉。
"师尊……？"身旁的弟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楚昭然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云台，向来冷峻的面容竟浮现一丝罕见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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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如月。
林曦的剑势变了。
先前的冰魄螺旋丸霸道刚猛，而此刻的剑招却如行云流水，寒螭剑的星辉不再四散，反而凝成一线，如月光般清冷皎洁。
王韩立的血符雷光劈来，她不再硬接，而是剑锋轻转，以巧劲卸力。雷光被剑势一带，竟偏转方向，反劈向云台另一侧！
"借力打力？"药尘真人倒有些好奇，"明明给这丫头的是残谱……"
肖儿攥紧赤阳剑穗，火纹在掌心灼出焦痕。她比谁都清楚——师姐从未正经学过惊鸿剑法，问她时她说是梦里学会的！
可此刻云台上的剑招，分明已得三分真意！
血符对惊鸿！
王韩立终于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