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放学后，花落知比平时更早地来到了图书馆。她将书包放在角落的桌子上，却没有立刻开始学习，而是从书架上找了几本物理参考书，摊开在桌面的另一侧。
窗外传来篮球击地的声音，由远及近。花落知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阿知！”云微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雀跃。她抱着篮球溜进座位，梢还带着湿润的水汽，显然是刚冲过澡。“等很久了吗？”
花落知摇摇头，将参考书推过去：“先看这几道例题。”
云微凑过来，肩膀不经意地擦过花落知的手臂。她专注地看着题目，眉头微微皱起，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圈。花落知注意到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关节处有一处新擦伤。
“这里不明白？”花落知用笔尖轻轻点在一道关于电磁感应的题目上。
云微苦恼地点头：“总觉得公式都会，但一做题就乱套。”
花落知抽出草稿纸，开始一步步分解题目。她的字迹清晰工整，每一步推导都详细标注。讲解时，她声音很轻，怕打扰到图书馆里的其他人，于是不自觉地越靠越近。
云微认真听着，偶尔提问。当花落知的丝扫过她的手背时，她微微怔了一下，却没有移开。
“原来是这样。。。”当最后一道题讲完，云微长舒一口气，眼睛亮起来，“阿知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
花落知抿嘴，耳根微微热。她收回手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云微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试试做这套题。”花落知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的练习题，题目都是她根据云微的薄弱环节特意挑选的。
云微接过试卷，看到页眉处手写的“微微专属”四个小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埋头做起题来，偶尔咬笔思索，偶尔恍然大悟般飞快书写。
花落知在一旁看自己的书，目光却不时飘向云微。她现云微思考时会无意识地用左手转笔，成功解出难题时右脚会轻轻点地，像在暗自庆祝。
一小时后，云微放下笔，伸了个懒腰：“做完啦！”
花落知接过试卷批改。云微紧张地看着她，像等待审判的小动物。
“进步很大。”花落知最后说，在试卷右上角写下一个漂亮的“a-”。
云微顿时笑开了，从书包里掏出两个饭盒：“奖励时间！我妈做了糯米糍，豆沙和花生两种口味。”
饭盒打开，圆滚滚的糯米糍整齐排列，散着淡淡的甜香。花落知犹豫了一下，拿起一个豆沙味的。外皮软糯，内馅甜而不腻。
“好吃吗？”云微期待地问，自己已经塞了一整个花生味的进嘴，脸颊鼓鼓的。
花落知点点头，小心地又拿了一个：“你妈妈很会做点心。”
“是啊，她总说我运动量大，怕我饿着。”云微笑着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周校际篮球联赛，你会来看吗？”
花落知记得日历上那个被红圈标记的日期。她原本计划那天参加数学竞赛的线上辅导。
“决赛是下周日下午三点，”云微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如果我能进决赛的话。。。”
花落知看着云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篮球的纹路，轻声说：“你会进决赛的。”
云微眼睛一亮：“那你会来吗？”
沉默了片刻，花落知点头：“我会去的。”
云微顿时笑逐颜开，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迅写下一行字：“这是体育馆地址，离学校有点远，我画了地图。。。”
花落知接过纸条，看到背面不仅画了详细的地图，还标注了最佳乘车路线和大约需要的时间。云微的字迹不如她工整，却一笔一画写得格外认真。
“谢谢。”花落知将纸条小心地夹进笔记本。
学习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云微一边走一边转着篮球，突然说：“阿知，以后每周二都一起学习好不好？不只是物理，其他科目也可以。”
花落知有些惊讶。她的学习时间表一向排得很满，很少留出固定的社交时间。但看着云微期待的眼神，她现自己并不想拒绝。
“好。”她说，“不过要准时，不能像今天这样迟到。”
云微立即立正敬礼：“保证下次提前到！”
走到分岔路口，云微照例该向右拐了。但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放在花落知手心。
“补充糖分。”云微笑着说，这次是一颗包装精致的白桃糖。
花落知握紧糖果，看着云微远去的身影。夕阳为她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边，篮球在指尖旋转，仿佛永远不会掉落。
回到家，花落知打开电脑，重新安排了下周日的计划。她将数学竞赛辅导改到了周六上午，尽管那意味着要压缩英语阅读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