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景笑:
“走吧,别贫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好似方才没有因为陆兰霁的话题产生不愉快,两个人乘着楼梯一路下楼,来到一层。
财富大楼里整天漂浮着淡淡的香水味,顺着中央空调的冷风忘外飘散弥漫,明景走出员工闸道,随口回答着林牧渔关于在国外读书的问题,一边说话,一边转过身朝门口走,经过了临近大门的依米咖啡时,能闻到味苦的咖啡味道。
明景下意识朝那里扫了一眼,只见有不少员工站在那家咖啡前台前点单,一个穿着长袖蓝衬衫的人正抬手,接过店员递过来的咖啡。
他很瘦,衬衫整齐地扎进衣服里,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一只手拿着咖啡,一只手抱着一个大信封,信封大的能将他整张脸挡住都有余,里面应该是材料之类的,脖子上还挂着工牌,上面有他的照片,还标着公司的名字。
离得远,明景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几秒钟后,那人转过头来,工牌晃荡,他耳边戴着蓝牙耳机,指尖点击接通,似乎是在说什么,隔着几个人,一边说,一边和明景擦肩而过。
明景下意思站住脚,转过头看去。
陆兰霁并没有现明景的存在,他通过了员工闸道,准备上楼,因为下班的人流量太大,有人不甚撞到了他,把他手中的咖啡撞了出去,陆兰霁仓促间只来得及护住手中的材料,衬衫被淋得半湿。
撞到他的人赶紧道歉,陆兰霁第一时间确认材料有没有弄脏,见材料完整后,才露出一丝笑:
“没事,没关系。”
他慢声细语,随即走到财富中心的前台,让人联系保洁来打扫。
咖啡不断从他的衬衫淌下来,显得他有些狼狈,明景站在陆兰霁的身后,凝视着陆兰霁垂头和前台说话的侧脸。
他真的瘦了很多,巴掌大的脸看起来简直快要瘦脱相了,嘴唇白,带着淡淡的病气,裤管空荡荡的,即便看得出来设计师是极力想要做的贴身,也还是过于宽大。
现在明明是夏天,他却还穿着长袖衬衣,左手带着很宽大很夺目的手表,看起来有些沉,像是要把他伶仃纤细的手腕压断。
可明景明明记得,陆兰霁他不喜欢戴手表,他喜欢戴饰,尤其喜欢戴graff的蝴蝶手链,可不知道为什么,陆兰霁今天竟然没有戴。
陆兰霁收拾完残局,才返回楼梯间,按下了上行键。
他抱着大信封,瞳仁似乎有些空洞麻木,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与他擦肩,可他都没有分出经历去注意他们,自顾自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出叮得一声响。
“喂,回神了。”
林牧渔看着明景,道:“看到旧情人,心里什么感觉。”
“他。。。。。。。。。也在这里上班?”
明景微微皱起眉,转过头看向林牧渔:“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刚刚想告诉你的啊,你自己不是说他已经是过去式了,让我不要在你面前提他的吗?”林牧渔说。
明景:“。。。。。。。。。。”
吃了个哑巴亏的明景一时无言,盯着林牧渔不说话,林牧渔看他这副憋气模样,忍不住乐:
“行了走吧啊,反正分手了,就算在同一栋大楼工作也没关系,又不是在同一家公司。”
明景还是有些不爽,垂下眼睛不吭声也不说话,指尖摩挲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路上林牧渔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就没再提起陆兰霁一个字,自顾自和明景瞎聊,明景一边开车,一边回想着陆兰霁,还要敷衍回应林牧渔,简直可以算是一心三用。
路上明华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明景瞟了一眼,抬手点击了一下屏幕,用车载蓝牙接起,并没有去碰手机,
“喂。”
“喂。”电话那边传来的却不是明华的声音,而是明言的童音,响彻车厢,奶声奶气的:
“爷爷问你晚上要不要回来吃饭呀。”
“不回。”明景说:“告诉爷爷,我和师兄出去吃饭了,晚上晚点才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