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货可以给,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老七到寒渊后,去‘拜访拜访’他。”
萧景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草原部落冬天难熬,抢点粮食,杀点人,很正常吧?”
陈继心头一凛。
这是借刀杀人,而且借的是外族的刀。
狠,太狠了。
“卑职……这就去办。”他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又静下来。
萧景重新倒了杯酒,慢慢喝着。酒是温的,入口却冷。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总是低着头跟在他身后的七弟。
瘦瘦小小,说话细声细气,被其他皇子欺负了也不敢吭声,只会躲在角落里哭。
什么时候变的?
是从他母亲被打入冷宫?还是从他被赶到静思苑?
不,都不是。
是这三个月。
这三个月,老七像变了个人。
不再低头,不再沉默,眼神里有了东西——那是野心,是杀意,是他以前从没在这七弟身上看到过的东西。
“老七啊老七,”
萧景对着虚空举杯,“你要是老老实实在京城当个废物,我也许还能留你一命。可你偏要去北境,偏要……”
他仰头,一饮而尽。
酒杯重重落在桌上。
“那就别怪四哥心狠了。”
窗外,夜更深了。
京城睡了,但这座四皇子府的书房里,阴谋才刚刚开始。
同一时间,京城的另一个角落。
六皇子府,书房。
烛光下,萧昀正在写字。
他写的是佛经,一笔一划,工整秀逸。
香炉里燃着檀香,烟气袅袅,衬得他眉眼温和,像个虔诚的居士。
“殿下。”
一个幕僚轻声进来,“四皇子那边,有动静了。”
萧昀笔尖不停:“说。”
“黑松岭刺杀失败,七皇子杀了他五个人,放回来一个报信。”
幕僚顿了顿,“四皇子很生气,已经让陈继去联络镇北关的周通,还有草原的苍狼部。
看样子,是不打算让七皇子活着到寒渊。”
萧昀写完了最后一笔,放下笔,拿起那张纸,轻轻吹干墨迹。
“老四还是这么心急。”
他淡淡道,“杀一个老七,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七皇子这次,似乎不简单。”
幕僚说,“据逃回来的人说,他身手极好,心思也深。放人回来报信,这是在跟四皇子叫板呢。”
萧昀笑了笑,把写好的佛经卷起来,放进一个锦盒。
“叫板?”
他摇摇头,“老七这是找死。老四那个人,最要面子。老七敢这么打他的脸,他只会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