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就在一整页病例记录的最后一排的尾部,但是好像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那个字被拉的老长了,狠狠的划下来。
再往后面翻,就什么都没有了。
就在孟羡锦把手上的病例本放下去的时候,身后走廊尽头的灯忽然就灭了,紧接着第二盏灯也灭了。
孟羡锦没有回头,但是她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极快的度在朝她靠近。
她把手上的病例本放下,把抽屉合上,口袋里面的手微微收紧。
那一股甜腥味变得浓烈起来,从若有若无变成了扑面而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后缓缓张开了嘴,呼出的气息带着腐烂的温热,贴着她后颈的皮肤吹过来。
孟羡锦猛的转过身去,走廊里面的灯在这一瞬间全部都熄灭了,整个第六精神科,彻底的陷入黑暗。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走廊的广播里面传出一道声音,听不清是男的还是女的,断断续续,像老旧的收音机里一样的。
“第六精神科……收治的批患者……入院日期……”
“林淑芬……值班护士……”
“事故报告……患者失踪……约束带断裂……”
声音断断续续地重复着这几句话,越重复越模糊,越模糊越失真,到最后变成了一团混乱的白噪音,沙沙沙沙地响着,像雪花屏电视机出的声音。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脚踝。
那只手很小,手掌只有她半个巴掌大,手指细得像枯枝,但力气大得惊人,冰冷刺骨的五根手指深深嵌进她脚踝的皮肤里,像五根钉子钉进了骨头。
孟羡锦低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但她感觉到那只手正在往上攀爬,顺着她的小腿,缓慢地、一节一节地往上。
第一次,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有东西过来,且那个东西就在她的面前,但是她居然看不见,她看不到那一团东西,但是能够感觉到一团阴气的存在。
孟羡锦不动,等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手握着脚腕的感觉消失了,消失的那一瞬间,扑面而来的一股甜腥味,就在孟羡锦的面前,像是呼吸一样,一进一出,对着她,孟羡锦知道那个东西就在自己的面前,但是却又什么都看不见。
她甚至能够的清楚的感觉到那个东西和她,她们在面对面的互相看着。
“叮…”寂静的空气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声,鼻间萦绕着的那一段甜腥味忽然消失了。
与此同时,走廊的灯一盏接着一盏地重新亮了起来。
孟羡锦眨了眨眼,现自己仍然站在护士站旁边,配药房里散落的药瓶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切都没有变过。
但护士站桌面上摊开的病历本合上了。
她伸手翻开,之前那一页写着重度幻觉、暴力倾向、约束治疗的患者信息页上,名字那一栏的字迹不再模糊不清了,墨迹像是刚刚写上去的一样,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
林淑芬。
这个值班护士的名字。
出现在两个地方,有点关键。
她缓缓抬头,看向走廊尽头。
灯光尽头,离她最远的那间病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条缝,门缝里透出一线比黑暗更深更浓的黑,像一只半睁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孟羡锦经历了那么多,感觉也变得非常敏锐,她“刷”的抬起头来,盯着那条门缝看过去,然后果然被孟羡锦现了问题。
那一扇门正在一点一点的打开。
整个第六精神科变得非常的安静,安静的非常诡异。
孟羡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烟斗,进来的时候烟斗还在涮涮的吸着阴气,但是现在烟斗都基本不动了,在这么重阴气的地方,烟斗反而不吸收阴气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