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老桂怒哼一声,抱胸转过身去,“谁把你当儿子。”
&esp;&esp;“还有,你赶紧把小奥送来。”
&esp;&esp;“放在你手上,也带成这这,这咋整。”
&esp;&esp;鱼渺也笑:“船长先生,我来打扰,主要是想和您商讨一件事。”
&esp;&esp;“什么事。”
&esp;&esp;“我可以把江屿带走吗?
&esp;&esp;“?”
&esp;&esp;“我知道你们都很喜欢江屿,flora、oliver、船长您但我想把江屿带走。让他离开东南亚,和我回上海。”
&esp;&esp;老桂头沉默半晌,闷哼一声:“这是你们自己的事,和我有啥子关系。”
&esp;&esp;鱼渺轻轻说:“江屿好像不大愿意和我走,我就是想请您帮我,劝劝他。”
&esp;&esp;江屿垂下眼,对他说:“我不是不愿意。”
&esp;&esp;“我知道。是你在这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大家都很关照你,你也很难断掉。”
&esp;&esp;虽然听起来像一种讽刺,但鱼渺却显然不是在讽刺,他平和而缓慢地陈述,并且坦诚地望着江屿,“我理解。但我还是”
&esp;&esp;“我还是”
&esp;&esp;或许他又犯病了,眼泪在这时冲上眼眶。
&esp;&esp;江屿握了握他的手腕,正要说什么,忽地一个大浪打来,整艘船向左侧倾去。船长神经一紧,半具身子探出窗外,一看天色,脸色剧变:“刮飑了!老婆子,你去甲板把遮阳棚收上!”
&esp;&esp;接着就听远处桂奶奶应:“得!”
&esp;&esp;鱼渺眨眨眼:“刮飑?”
&esp;&esp;“就是要刮风下雨咯!”船长坐回位置,抄起对讲机,“所有人回房间,所有人离开甲板,回房间!所有人回房间把救生衣穿上!”
&esp;&esp;几乎话音刚落,便有噼里啪啦的雨点砸在船顶上。原本碧蓝平静的大海,转瞬成了铅灰色,又一个大浪打来,整个船上明显地向右侧倾泻了几十度。
&esp;&esp;老桂桌上的马克杯移动了很长一段距离,停在桌角,而鱼渺下意识躲在江屿身后。
&esp;&esp;江屿将他护在怀中:“老桂,我先送他回房间,然后出来帮你。”
&esp;&esp;“你去帮你桂婶收甲板。”
&esp;&esp;“行。”
&esp;&esp;江屿把鱼渺塞进船舱,从船底翻出安全马甲,给鱼渺左右套上,结结实实扣上绳扣:“在这等我。”
&esp;&esp;小船翻来覆去,鱼渺的笔记本电脑也摔在床上。他愣愣捉住他手:“你去哪?”
&esp;&esp;“我去甲板。”
&esp;&esp;耳边炸响一声雷暴的轰鸣:“隆——”
&esp;&esp;鱼渺一震,眼泪霎地无法控制,“你要回来,知道吗。你要回来的。”
&esp;&esp;江屿哑然失笑:“就是刮飑,常有的事。没什么好怕的。”
&esp;&esp;“你说过,在这个地方随时都有可能死掉!是你说的!”
&esp;&esp;“今天不会。”
&esp;&esp;鱼渺手忙脚乱抹掉眼泪:“快去快回。”
&esp;&esp;“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