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主力过去,罗富贵大摇大摆出炮楼,回头还丢下一句话:“咱们相安无事,都是好邻居,但谁要想升官财,就得当心炮楼再变成炉子!”
绿水铺炮楼被九连烧过一回,这里的人都知道,连连点头:“相安无事!相安无事!”
双方都清楚,真的会相安无事,只要不过线,啥都好商量,大家都是讨口饭吃,能不见血,还是不要见血。
罗富贵断后,走得正气凛然,但实际上腿肚子都在抖。
学老赵不好学啊!
…………
进了山口,就能隐隐听到西北边似乎有枪声。
陆团长等罗富贵赶上来,大力拍了拍罗富贵的肩膀,夸人的话都把骡子的骨头拍轻了二两,然后画风一变,指着西边:“那边是哪儿?谁和谁打?”
那个方向,是落叶村山口,山口外就是落叶村炮楼和落叶营……罗富贵唯一能想起来会和落叶营见仗的,只有九连!
“大概,也许……是我们九连,我们出去时间长了,不知道连里怎么安排的。”罗富贵选择实话实说,一句谎言需要无数句谎言来遮掩,之前为了掩饰收钱的事,他可‘勇敢’了一回,他不想再来一回。
陆团长朝吴严手一摆:“安排部队去酒站,九连应该有人留守,赶紧安排休息吃饭。”
吴严领命,和郝平带队伍向西,高一刀带二连守山口,防备敌人追过来。
高一刀也想看看西边怎么在打,交代了几句,一个人返身折向东。
…………
高一刀追上陆团长时,他们正被几支枪指着!
酒站女民兵!
都是罗富贵几个人的伪军制服惹的祸!
不过很快误会就解除了,因为有人认出来了罗富贵。
于是设伏监视山路的几个人分散报信,有抄近路回酒站的,也有向西飞奔的……高一刀觉着陪他们向西的女民兵有些…异样!
干啥老看罗富贵?
这时候,西边‘轰’的一声巨响!
…………
追在最前面的鬼子中队,追到石桥时,八路的毛都没见一根。
倒是桥边破碉堡门口竖着块牌子,上面写着:“八路已经进山,欢迎来玩!”
带队鬼子中尉想一脚踢飞,记起来八路擅长在牌子下埋雷,收了心思,挥手解散队伍:“就地休息!”
他没现,牌子背后写着:“过桥收费!”
…………
“李响!过来!引火孔堵了!”
“啧,我忙着呢!剩下的黑药都给你了,你自己搞!记得别量!会死人的!”
“就你那破管儿,你慢慢倒腾吧!结巴!去告诉马良,让他悠着点儿,土炮有炸膛风险,不许量!”
盘根错节的沙包阵地,像一条巨蛇,从山头上蜿蜒而下,除了作为连接通道使用的交通壕,每隔几米高差,就有一处坚固阵地。
最顶上的,是零散的步枪射击位,小红缨安排所有没打过枪的民兵,在这里轮流打两子弹。
顺着沙包堆起来的交通壕向东向下,一个巨大的带顶机枪阵地,三年式重机枪架设在这里,居高临下,威胁射界内所有目标……只是从昨天到现在,只打了不到一个保弹板。
再向东向下,是九连的指挥所,小红缨直接掌控全连火力,没她的命令,不许浪费子弹。
赵亮带着捷克式守在旁边,作为最可靠的中坚力量,到现在一个弹匣都没打过。
李响也在这里,在一个弹药箱上摆弄几个圆筒。
再往东往下,是新堆出来的阵地,九连主力都散开在附近,时不时露头开一枪。
土炮也架在这里,几个战士正把炮拖回来,在沙袋后进行装填。
马良靠在沙袋后,看着几个人忙活……这仗打得真无聊。
酒站村民兵从西头来,越过沙袋准备区,越过炊事班,越过步枪射击位,和运输沙袋返回的民兵错身而过,又路过重机枪堡垒,下到指挥所。
“啥?你说团主力回来了?!陆团长正在往这儿来?遭了!”
四千八奉上,略微调整了一下,今天就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