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老规矩,
“摆和头酒”需请一位江湖耆老坐镇作保,才算礼数周全。
但时代不同了。
老一辈的叔父大多归隐,影响力式微,
年轻一代的江湖人更看重实际利益和当下实力,许多老规矩也便跟着变通。
此次白沙强摆酒,一来事情未到非要惊动元老的地步;
二来他自身在虎门的分量不轻,亲自赔罪已显足诚意;
三来他深知李湛这类新晋枭雄,更在意实质补偿而非虚礼。
因此,他请来厚街的“昌哥”和常平的“明哥”两位同辈话事人作陪见证,
他们的到场本身便是一种无形的担保,
意味着此事将在圈内获得公认。
——
厚重的包厢门被服务生无声地关上,将外间的喧闹稍稍隔绝。
李湛带着杨玉颖和老周在白沙强身旁的贵宾位坐下,
桌上是精致的凉菜与斟满的酒水。
简单的寒暄过后,席间气氛看似热络,
实则各方目光仍在暗中交汇、掂量。
白沙强作为主家,深知自己今日的主题。
他笑着拍了拍手,声音洪亮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好了好了,各位兄弟,酒等下再喝,话等下再聊。
趁着菜还没上齐,
我先给李生正式介绍两位老朋友。”
他率先指向坐在太子辉下那位身材微胖、未语先笑,但眼中精光内敛的男人,
“李生,这位是厚街的阿昌哥,
我的老兄弟了,厚街那边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昌哥话事。”
阿昌哥笑呵呵地举起酒杯向李湛示意,语气爽朗,
“李生,擂台上的风采我们都见识了,后生可畏!
以后多多亲近。。。”
白沙强接着引向另一位。
此人精瘦,坐姿笔挺,穿着合体的衬衫,
手腕上一串沉香的念珠,显得沉默而冷峻。
“这位是常平的阿明哥。
明哥做事稳,路子广,是我们这帮人里最沉得住气的。”
阿明哥只是朝李湛微微颔,言简意赅,
”李生,好身手!
以后。。。常来往。。。。。。”
目光却在李湛脸上停留了一瞬,
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李湛面带微笑,从容举杯回应,
“昌哥,明哥,太过奖了。
擂台上是兄弟们拼命,我不过是运气好。
初来乍到,以后在东莞,还要靠各位大佬多多提点,多多关照。”
简单的介绍与客套过后,几人共同饮了一杯。
气氛似乎更加融洽,
但所有人都知道,前菜结束,该上主菜了。
果然,又一轮敬酒过后。。。
白沙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拿起桌上的一瓶未开封的高度白酒,拇指“啵”一声顶开瓶盖。
包厢里的谈笑声不知不觉低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扫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