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程玦赶忙掏出另一部手机,“在酒店,现在已经进房间了。”
&esp;&esp;“哪个酒店?”俞弃生下意识问出,随后笑了笑,“抱歉,逾矩了。”
&esp;&esp;“没事。”
&esp;&esp;俞弃生靠着按摩床,头俯在墙边角处,看起来像朵蔫了的小花,花瓣氧化发黑,像他眼角浓重的黑眼圈。
&esp;&esp;程玦心疼地吸了口气,听视频那头的人问:“汪先生,怎么了吗?”
&esp;&esp;“上次看你状态不太好,几天没有电话,不放心。”
&esp;&esp;“不放心?”俞弃生一挑眉,笑道,“难为汪先生这么博爱,关照一个陌生人。”
&esp;&esp;程玦听出了他口中嘲讽,没做回应。
&esp;&esp;“开玩笑呢,汪先生别当真。”俞弃生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汗水顺着鬓角淌下。
&esp;&esp;随后,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汪先生……是在出差?突然出来住酒店?”
&esp;&esp;“嗯,公司团建。”
&esp;&esp;“噢……汪先生的公司待遇还不错。”俞弃生见套不出什么话,手指烦躁地又开始戳弄屏幕。
&esp;&esp;“嗒嗒嗒嗒嗒——”
&esp;&esp;程玦看着手机屏上不断翻转的画面,叹了口气。
&esp;&esp;俞弃生分明就是烦躁极了,懒得跟自己废话,因此恨不得立马挂断。
&esp;&esp;“待遇没那么好的,”语音转文字一点,打好的内容开始播放,“被公司赶出来了,求了老板好久,才同意我当个司机。”
&esp;&esp;“哦?”俞弃生停下不老实的手,“为什么?”
&esp;&esp;“南方回南天,上楼的时候没扶着杆子。”
&esp;&esp;俞弃生来了好奇心:“然后呢?”
&esp;&esp;“脚一滑把老板踹下去了。”
&esp;&esp;机械女声毫无感情地播报着,毫无语调起伏。
&esp;&esp;“噗。”俞弃生捂住了嘴。
&esp;&esp;周遭的尘埃被俞弃生的这一声笑给吹起,紧跟着程玦紧绷的眼角也缓了些。
&esp;&esp;高兴点儿了。
&esp;&esp;程玦忍住俯身吻手机屏幕的冲动,心想着早上把自己踹下楼的那个员工还是有些用处的。
&esp;&esp;“汪先生,你的玩笑可真挺尬的。”俞弃生笑着说道。
&esp;&esp;“嗯。”
&esp;&esp;屏幕里的俞弃生笑着摸了摸下巴。
&esp;&esp;他的戒备心很强,打视频电话时总是靠着个阴暗的小房间,程玦有意无意地问一些隐私的问题,也被他四两拨千斤地带了过去,唠起八杆子打不着的家常。
&esp;&esp;只是这样,倒也无所谓。
&esp;&esp;程玦看着通话挂断界面,那个被外套裹着的俞弃生,指尖不停地敲打在桌面上,“嗒嗒”作响。
&esp;&esp;相遇
&esp;&esp;近些天,电话没那么拘谨了。
&esp;&esp;俞弃生基本上几天一个电话,买来的红豆面包有没有过期,瓶子是沐浴露还是洗发水,衣服是白色还是蓝色……
&esp;&esp;程玦照常扮演住在泯江边上的苦逼程序员。
&esp;&esp;“没想到汪先生住这么近。”俞弃生撩了撩头发,满含笑意。
&esp;&esp;笑得程玦心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