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烟烟先是震惊，然后满心怔忪，最终眼底只剩心疼。她吸了吸鼻子，低垂眉眼：“6雨歇，你在炼化池时，朝天阙便是将这些污秽通通塞给你吗？”
6雨歇轻啧一声，他舔着唇瓣，状似有些惋惜：“他塞进来的过于杂乱，若将色欲单独分类，也不至于让我遭你嫌弃呢！”
唐烟烟：！！！？？？
攥紧手心，唐烟烟忍了又忍，终于没挥拳暴打6雨歇。
果然，同情什么的，对他来说完全就是多余的事情。
“那日过后，你去了哪里？”唐烟烟转移话题，她冷冷盯着6雨歇，以示决心，“你居然将我丢在魔宫？6雨歇，我们很有必要谈一谈，我需要自由，我不是你6雨歇养在金丝笼的一只鸟，你听过一诗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6雨歇闻言蹙眉，感觉有些棘手。
怎么数日不见，烟烟就变得如此……不乖？
她居然还敢提什么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没有他的允许，她不准死，更不准不爱他！
魔气不由自主地聚拢在胸腔，6雨歇眼眸猩红地盯着唐烟烟，仿佛将要爆。
唐烟烟没有妥协，她安静地与6雨歇对视。
但鼻尖酸酸的。
要怎样才能让他摆脱欲与恶的掌控？
他以前明明是最尊重她的人，他明明是宁愿离开她，也要归还她自由的人。
黑色火焰愈演愈烈，将要湮没他心脏与整片天地时，这股冲天火焰忽然被一双含着湿润的杏眼熄灭。
她睫毛缀着泪珠，将落未落。
6雨歇突然从疯魔中惊醒，所有偏执欲念在一瞬间消散无踪。
他惊慌地闪躲着眸光，避开唐烟烟的注视。
他方才竟又想着勉强烟烟……
“6雨歇，”不给6雨歇退避的机会，唐烟烟握住他略微颤抖的手，“让我帮你好吗？我们可以从最基础的开始，一点一点，逐渐累积，终有一天，你会彻底摆脱它们的控制。你难道想被它们控制一辈子吗？”
“我不愿，但烟烟……”
“我知道很难，但没关系，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就好，你会乖吗？”
“会。”
唐烟烟没有拒绝6雨歇的拥抱。
这个拥抱比起情爱，更像抚慰。
唐烟烟松了口气，她轻轻拍打6雨歇脊背，像是在哄一个无措的小孩。
拥紧怀中温软，6雨歇情绪逐渐恢复平静。
然后——
他便再控制不住蠢蠢欲动的渴望，还是好想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