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烟烟起初也有这个想法,她虽然帮不上什么忙,至少能在天眼里,陪他度过漫长的孤单岁月。
但仙尊6雨歇告诉她,天眼凶险,他倚仗修为,虽有把握自保,却保不住旁人。
既如此,唐烟烟便不再强求。
意已决,仙尊6雨歇即刻奔赴弑魔沉睡之地,寻找天眼入口。
唐烟烟则留守在玄英宗。
冬天里的一抹暖阳斜斜照射着古榕,寸寸和魔化6雨歇坐在树下下棋。
任外界纷纷攘攘,他二人却自得其乐。
欢声笑语萦绕在耳旁,唐烟烟竟生出几分不真实的感觉,她怔怔盯着盘错的黑白棋子,良久,视线落在魔化6雨歇脸上。
手执黑子,魔化6雨歇蓦地抬眸,目光在半空与唐烟烟的视线相撞。
唐烟烟没有躲避,玄袍男子冲她弯唇一笑,他眼底没有仙尊6雨歇的克制与温润,只有属于他自己的肆意与潇洒。
“嗷嗷嗷等下,我刚走错了棋,我本来是要下在这里的。”
唐烟烟陡然被寸寸耍赖的叫嚷声唤回思绪。
寸寸鼓着脸,迅悔棋,他把棋盘上的白子收回手中,不服输地瞪着棋局,半晌,忽然跳起来说:“哎呀,小爷的烤鸡还没吃完呢,小黑你等着,等小爷解决了烤鸡,再来杀你三百回合。”
语罢,挺着胸膛,大步离开,丝毫都看不出落荒而逃的颓唐。
魔化6雨歇摇头轻笑,把玩着手中棋子。
唐烟烟也有些忍俊不禁。
榕树下只剩他们两人,魔化6雨歇索性把桌案收拾整齐,他取出佛经,就这么静静地伏案誊写。
唐烟烟欲言又止。
如果魔化6雨歇知道,这一去,不知何时是归期,他还愿意吗?
从日出到日暮,他们就这样坐到夕阳落山。
火红晚霞如层峦,铺在天空,仿佛快要燃烧起来。
余晖把宣纸晕染成浅红色,玄袍男子收,将抄好的佛经晾干。
白纸黑字,字体锋利遒劲,却又违和地透出几分岁月静好。
唐烟烟拾起一张宣纸,从上往下地看。
这张是《般若经》前篇。
看着看着,唐烟烟微微弯唇。
魔宫那会儿,魔化6雨歇亦是这般,他总是遵循她吩咐,一遍遍抄写着枯燥的佛经,但字里行间并无半分敬重与顿悟,纸张洋溢的满满都是桀骜与肆无忌惮。如今却不同,哪怕胸中并无慈悲和佛性,但他收起了原先的玩世不恭,态度虔诚且认真。
唐烟烟在看佛经,玄袍男子却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