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喻,我幾次三番想要和你見面,不是想害你,而是希望你能夠看清江存川的真面目。難道你真的要和自己的殺父殺母仇人在一起嗎?」
沈喻沒有回答。
他不知道該如何做出回應。
倫理之中,沈喻的父母對他即使再冷淡,也有生育養育之恩。他現在用著沈喻的殼子,肯定不能做出這種忘恩負義的事情。
可是江存川……他確實是原沈喻黑暗的人生中,難得照亮他的一束光。
他進退兩難。
離開醫院的時候,沈喻仍是一副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
但心底隱隱有一個聲音在對他說:江存川不是這種人,他不會做出這種事。
沈喻深吸一口氣,在踏出醫院的同時,撥通了江淅的電話。
「餵?」江淅的聲音有些疲憊,可能是因為沈向書的話在苦惱。
畢竟他的說辭表面看起來確實有理有據,完美無缺。
「我要見江存川。」沈喻快說道,「你告訴他,如果他今天不來見我的話,以後就都別想見我了。」
他一口氣說完,根本不給江淅拒絕的餘地,直接掛斷了電話。
從某方面來說,沈喻就是有這樣的底氣,敢像這樣威脅江存川,還篤定自己一定會成功。
江家書房中,江存川躺坐在角落,身旁散落一地被攤開的試卷和書籍資料。幾乎每張試卷的每道題都被解答過,只是字跡凌亂,辨認不清。
江淅看到這幅畫面的時候都無語了,正常人誰頹廢的時候發泄方式是不吃不喝躲在書房裡刷題啊?
恐怕只有江存川這種人才會有這種腦迴路吧!
「醒醒。」江淅把江存川臉上蓋著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拿開,不敢拍他的臉,只能用腳踢了踢他的腿。
「沈喻說要和你見面。」
「……不要。」江存川閉著眼睛,自欺欺人。
仿佛只要這樣,他就不會看到沈喻失望的眼神,也不用面臨沈喻的冷淡和疏離。
江淅翻了一個白眼,縮頭烏龜的行事作風可真不像江存川。沈喻都能做出這麼強硬的事情,一向凌厲讓人畏懼的江存川卻躲在家裡不敢冒頭。
說出去真讓人笑話。
「他說如果你今天不去見他,以後就都不用去了。」
江存川一頓,眼皮抖了一下,緩緩睜開。
漂亮冷清的眼睛裡充斥著血絲,可以看出他這段時間過得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很糟糕。
江存川一言不發,默默地站起身,向書房外走去。
江淅跟在他身後,卻驚訝地看到江存川沒有下樓,而是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輕一挑眉:「你去哪兒?」
江存川腳步不停:「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