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同样荒谬的抉择,容俊安依旧选择了相信。
“长风,我该怎么做?”
“少爷啊,这可是你家祖传的『醉天仙』!当然是狠狠往死里宰啦!放心,一切有我……”
秦长风点了点自己的鼻子,嘴角轻轻挂上一抹淡然的微笑。
“容少爷,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你们容家这又是何必呢?
嘉定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家平日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我蔡东来真心不想闹到见官的地步。”
五百两的银票又递了出去,面对一个在他看来乳臭未干不值一提的小子,蔡东来已彻底失去继续戏耍的兴趣,语气里满是不耐。
“五千两,五百两不够,我要五千两……”
容俊安偷偷看了眼身后的秦长风,见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这石破天惊的狮子大开口,像一记闷棍砸在蔡东来头上让他瞬间僵住眼珠暴突。
待到反应过来,便是一阵歇斯底里、仿佛听到天大笑话般的狂笑。
包括刘青在内的一行人,他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仿佛在嘲笑一个痴人说梦的疯子。
“违约金每人一百两已是天价,真当蔡家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五千两?”
蔡东来夸张地挠了挠耳朵,脸上虚伪的笑意瞬间冻结,眼中寒光闪烁。
“既然容少爷执意找死,那蔡某没有办法也只能求助官府了……”
他猛地收起笑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去,拿我名帖去请赵捕头……”
容俊安见对方真要去请官府,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将这老贼的嘴脸砸个稀烂。
不过他气归气,此时还不忘回头望一眼秦长风。
见其暗暗朝自己点头,这才又深吸了口气把心中怒火强压下来。
“『醉天仙』的酒方子……”
“等等……”
蔡东来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跳起,一把死死拽住刚要迈腿离开的家仆。
“容……容公子此言何意?”
他声音紧,贪婪的目光死死锁住容俊安。
容俊安眼角又瞥向秦长风,见其五根手指翻来覆去的比划又朝自己狂眨眼睛,竟也彻底放开了。
“就五千两!『醉天仙』的酒方子就是你的……”
此话一出,管家刘福当场吓得瘫软在地。
哐当……
又有好几个容家下人连揣手里短棍都掉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五千两?哈哈哈哈……容少爷,此话可作得数?”
蔡东来强压着狂喜,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可敢立字为凭?!”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生怕容俊安反悔。
“有何不敢?”
容俊安算是彻底豁出去了,还没等管家刘福缓过神来,蔡东来已像饿虎扑食般从下人手里抢来纸笔。
“少爷……少爷糊涂啊……酒方子是容家的命根子……是命根子怎么能卖呢……快……快去请夫人……快去……”
刘福捶胸顿足,声音嘶哑绝望。
相比较于刘福与众人的惊慌失措,秦长风则是捂住额头满脸的无奈。
蔡东来运笔如飞,生怕慢了一瞬对方就会反悔,一张文契在短短十数息之内很快被写就。
蔡东来的名字和手指印也像烙铁般早早就盖了上去,现在就差容俊安了。
“容公子,画押吧!只要你签下名字,五千两银票立时奉上!”
他急不可耐地将笔塞到容俊安手里。
容俊安只是略微看了一眼,随后就十分干脆的签下自己的大名。
就在手指最后印上的那一刻,蔡东来压抑已久的狂喜如同火山般爆。
“哈哈哈哈……五千两……哈哈哈哈哈……『醉天仙』的酒方子,你个蠢货!
败家子真就这样贱卖了,而且还只是区区五千两……哈哈哈哈……”